第六章 转折点

王婶子吆喝了半天，也没见几个顾客过来。她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。眼看天色渐暗，菜都快蔫成渣了，她越想越气，指着旁边卖水果的胖子骂骂咧咧：“老张，你他娘的倒是帮衬帮衬啊！光顾着自己数钱数得开心，见死不救是吧？” 旁边水果摊的老张叼着烟，慢悠悠地应了一声：“我这不是忙嘛，王婶子，回头我帮你吆喝两句。”说完，又低头给一个老太太挑起了苹果。 李民看着这光景，嘴角噙着笑。王婶子这摊子，位置是不错，可这宣传手段，纯属自欺欺人。他蹲下来，手指点了点那堆青菜，声音不大，却让王婶子和老张都竖起了耳朵。 “婶子，你这菜啊，挺好，就是这牌子……有点晃眼。” 王婶子正跟老张抱怨，一听李民的声音，立马转头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小年轻，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！我这摊子都快折了，你还来挑刺？” 李民也不生气，指着那青菜说：“婶子，您这菜，看着挺新鲜，就是这‘有机蔬菜，纯天然种植’，说得有点太绝对了。我前几天在城里 видел 一家超市，号称‘有机’，结果呢？蔬菜上头还留着一层蜡，说是为了防止虫子咬，您说这算什么个事儿？” 王婶子一愣，随即恼羞成怒：“你他妈懂个屁！城里人瞎折腾，我们种地不容易！我这菜，没施啥化肥，没打啥农药，算不算天然？” 李民笑了：“婶子，您种地确实不容易，但这年头，城里人讲究的是健康，是绿色。您这牌子，反而让人觉得不踏实。” 老张这时候插嘴了：“小伙子，有道理。要不这样，你给个主意，怎么把这摊子搞好？” 李民站起身，目光扫过这熙熙攘攘的菜市场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他走到王婶子的摊子前，指着那堆青菜说：“婶子，您这菜质量确实不错，就是宣传得有点假。要不这样，您把价格降下来点，明码标价，告诉顾客，这菜是怎么种的，用不用农药化肥，按斤卖，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。” 王婶子一听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他娘的敢提议降价？我这菜成本呢？我这辛辛苦苦种出来的，凭什么要便宜卖？” 李民不慌不忙地说：“婶子，您想想，现在城里人谁不念叨健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