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小试牛刀

王婶子吆喝着，声音像蚊子哼哼似的。李民没吭声，光顾着看那堆积如山的菜摊。一堆青菜黄澄澄的，蔫头耷脑的，旁边立着个标签，鲜亮得吓人——“有机蔬菜，纯天然种植”。 “这年头，谁还吃那假玩意儿？不就给城里人脸上贴金嘛！”李民嘀咕一句。 手底下闲得慌，他蹲下身，帮王婶子把几颗蔫的土豆往上码了码。土豆皮老得跟城墙似的，还带着泥土。李民捏了把，入手微凉，沉甸甸的。 “老李，你瞎忙啥，帮我把土豆摆盘呗。”王婶子头也不回。 “摆盘？成，我给你摆个丰收的款式！”李民咧嘴一笑，把土豆摆成了个歪七扭八的塔。 王婶子回头“噗嗤”笑了一声：“就你这手艺，摆盘？还不如给我擦桌子呢。” 李民没在意，掏出兜里的几块钱，开始跟王婶子算账。几块烂菜，几斤土豆，最后算下来，他比买主还累。 “这菜多少钱一斤？”一个年轻女人拎着个小篮子问。 王婶子：“七块。” 女人：“太贵了，六块五卖我吧。” 王婶子摇头：“不卖，不卖。” 李民凑上头，用耳朵贴近女人：“姑娘，你看这土豆，皮老，口感脆，炖着吃最香。你买回去，切两瓣，用牙一咬，嘎嘣脆！” 女人愣了一下，抬头看看李民，又看看土豆，还真动心了：“要是有这样的土豆就好了。” “有啊，后面那车，全是我的土豆，种的我奶奶的坟头，纯天然，无公害。”李民拍着胸脯说。 王婶子：“你胡说八道啥呢，那是我家亲戚送的。” 李民不管那些，拉着女人就往后面走。那几块牌子，全是王婶子的亲戚送的。女人在犹豫，李民瞅准一个空子，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篮子。 “要不，两块钱一斤？” 女人：“啥玩意儿？” “土豆。”李民头也不回。 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操作搞糊涂了，但还是觉得便宜，就点头了。 李民麻利地称完，女人拿钱，李民找零。女人接过找零，愣了一下，眼神里全是惊讶：“这……这你怎么找的？” 李民：“找啥？顺口捯饬呗。” 女人摇摇头，拿着土豆溜达了。王婶子看着李民，嘴角抽了抽：“你啊……” 李民没理她，又蹲下身，开始摆弄那堆青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