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疯子和发财梦

李民蹲在菜市场门口，背着一对皱巴巴的旧布鞋，手里还拎着一个洗得发白的蓝布兜。兜里揣着几块钱，是早上帮人看摊换来的零头。他眯着眼睛看里面人来人往，嗡嗡的喧嚣像一锅煮沸的粥，但他耳朵里却跟没听见似的，脑子里净想着些有的没的。 旁边摊主老王正跟人唠嗑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“我说小张啊，你们年轻人整天玩手机，也不看看这玩意儿，手艺是会绝的！我你这菜，看着新鲜，实际是早上刚摘的……”老王摊了摊手，一脸便秘似的表情。 李民没搭茬。他盯着老王摊位上一个红彤彤的苹果，那苹果大得跟个小皮球似的，浸在水里，看着水灵。他脑子里突然蹦出个想法：“这苹果怎么卖？五块？不对，成本呢？水费，运输费，摊位费……” 他咂咂嘴，心里算是给这苹果估了个价。三块八毛钱，不能再多了。三块八，买回家，擦擦皮，顶下半盆菜钱。他这么想着，嘴角忍不住咧了咧。周围人瞅他这副表情，都觉得他有点傻。谁家没事对着个苹果乐呵？ 买菜的老太太拎着菜篮子，路过老王摊位，随手摸了摸那个大苹果，嘟囔了一句：“恁家这苹果恁大个儿，卖多少钱一个啊？”老王眼睛一亮：“卖五块！新鲜得很呐！” 老太太犹豫了一下，掏出钱包，数了两张五块票子，递过去。老王麻利地装好，还用湿布擦了擦，生怕弄脏了。 李民就坐在旁边，看着那老太太拿起苹果就走，心里那根弦“嗡”地一下弹起来。他发现，自己看着钱，跟看着路边草没两样，心里就那么一点波澜。但这种波澜，似乎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。 “疯子……”旁边一个买菜的大爷嘀咕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但李民听到了。他没回头，也没反驳。他知道，很多人是这样看他，觉得他怪怪的。 晚上，李民啃着那个早上估摸着三块八毛钱买来的苹果，越想越觉得有意思。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：“这苹果，我能不能多倒腾几个出去？” 怎么倒腾？他没想明白。但就这么一个想法，像一颗种子似的，在他心里悄悄发了芽。他觉得，自己或许可以试试。 他掏出兜里那几毛钱，在脑子里盘算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