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力挽狂澜

王狗蛋皱着眉头，手指在窗户台上划拉了两下，那墨迹硬邦邦的，粘糊糊的，跟新抹上的石灰水似的。他站起身，左右张望，院子里冷冷清清，就他一个人，还有那歪嘴老李在门口抽着旱烟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「老李，你说这邪性不？」王狗蛋凑过去，脑袋探进老李的屋檐下，一股子劣质烟草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 老李眯着眼，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，才懒洋洋地道：「邪性个球啊，不就是个字儿吗？咱家狗蛋小学都没毕业，能认识字儿就不错了。」王狗蛋悻悻地缩回头，心想你那歪嘴老李小学连毕业证都捞不着，还说我没毕业呢。他转身出门，一脚踩在院里那块半人高的狗屎堆上，差点没踉跄。 前几日，他跟老哥王蛋花刚把这破庙子里的字画行当拆了，想着这宅子空着也是空着，不如开个饭馆。可头一天挂出去的牌子，就被几个地痞当成了遮羞布，半夜给扯下来了。这后厨墙上，就剩下这么个模糊的「饭」字儿，旁边还添了个歪歪扭扭的「王」字儿，像是喝高了写的。 王蛋花闻讯赶来，脸一沉：「狗蛋，你这手艺是跟谁学的？跟那墙上的石灰水学的？」王狗蛋不服气，梗着脖子道：「哥，这叫艺术！搁现在，这就是行为艺术！再说了，这字儿是墨水，不是石灰水。」王蛋花直接懒得理他，转身进屋，抄起那把用了半辈子的菜刀，「噌」地一声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，骂道：「我给你们弄点真家伙，让那些杂碎知道啥叫痛！」 王狗蛋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摆手：「哥！使不得！咱是做生意的，不是搞黑社会的。再说了，那帮杂碎就认欺负老实人，你真动刀子，他们更来劲。」王蛋花把菜刀往桌上一放，长叹一口气：「那你说怎么办？这破地方，连个苍蝇都懒得来。」王狗蛋眼珠子一转，想起那带刺的师妹，咧嘴一笑：「哥，这事儿交给我就成了。」 王蛋花挑眉：「就你那三脚猫功夫？还能上天？」王狗蛋得意地拍了拍胸脯：「哥，我那是低调。你忘了，我可是互联网思维。这开饭馆，不光是做好菜，还得会吆喝，会造势！再说了，我那师妹李清雪，不就在这儿等着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