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温暖

手机屏幕最后一点光晕都暗下去了，苏晴盯着那几个闪烁的像素点，心里头有点发毛。这破手机真是-linear，学校发的临时卡，信号时好时坏，现在更是彻底罢工了。她把它往脸颊上蹭了蹭，希望把残余的热量还能给手机续点命，结果手机没救，她自己脸倒是暖烘烘的，黏糊糊的汗从发根一路蜿蜒到后颈，挺不自在。 得赶紧找个地方充电，顺便吃点东西压压惊。刚毕业那会儿，她要是钱包空了，还能靠馒头咸菜硬撑，现在不行了，得像个有头有脸的人一样，花钱买饱腹感。苏晴眯着眼，往记忆里搜寻附近有没有那种24小时便利店。好像有家，就在街角那个充当广告牌的老槐树下，老板是个独居的老大爷。 想起刚才路过，老大爷的烤肠摊子飘出来的香气，苏晴的肚子就跟小鼓一样敲得欢。十块钱，她攥了半天没舍得，现在倒好，钱还没地方花，就先馋醒了肚子。得，管他呢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饿得前胸贴后背，人看着都佝偻了，狼狈是真狼狈。 深吸一口气，苏晴朝着那棵老槐树的方向挪动。傍晚的热浪好像比中午还毒，晒在身上就像小刀子剐皮肤。她走得有点快，鞋跟磨得脚疼，校服裤腿在走动时还老是一个趔趄。刚毕业那股子劲头，真是快被这天气给磨没了。想想前两天还跟朋友吹嘘自己要立足都市的豪言壮语，现在呢？连买个十块钱烤肠都抠抠搜搜的。 “小姑娘，过来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从旁边炸开。苏晴吓了一跳，猛地转头，差点撞上一个正低头摆弄烤肠摊子的矮胖身影。那人穿着褪色的蓝这件褂子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一段皮肤，上面有几道浅浅的烫疤。就是那个老大爷！ “啊，我……”苏晴有点不好意思，自己那狼狈样，跟个逃难似的。 “口渴不？”老大爷没看她的窘迫，自顾自从冰柜里拿出一瓶矿泉水，递给她，“刚到的冰镇水，不用钱。”嗓子里像是塞了什么，每个字都挤出点费劲。 苏晴愣住，伸手接过去：“不用钱？那怎么行……”她都想好怎么跟老大爷解释了，说自己手机没电，想先喝口水，回头再给。 “拿着，跟你们学校那帮学生不一样，”老大爷摆摆手，指了指旁边另一个空荡荡的烤肠架子，“我摊子就在这里，不缺那点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