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误打误撞

“我说你小子这眼力价咋就这么急呢？”姜欣欣扯着嗓子喊，篮球砸在地上的声音叮当乱响。 方小白往旁边一闪，手里那本皱巴巴的书差点没捏碎。他头也不抬，就着刚进来的光，眯眼扒拉着最后一页：“这词儿，得这么解才对。你刚才那么说，予盾都给你解词儿解绝了。” “予盾？予啥盾？”姜欣欣拎着运动水壶走过来，水壶在鞋尖上磕了一下，叮当声格外清脆。“你小子跟予盾那小子聊上词儿了？” “聊啥聊，”方小白把书往旁边一甩，这动作可能太猛，书页哗啦一下散了一地，“予盾那小子非要拿我写的诗考我，说看我对词儿是不是有偏颇。” 他弯腰捡起一页，上面用铅笔划着密密麻麻的注释，墨水渍晕染了半张纸。“你看这儿，”他把纸页凑到姜欣欣脸前，“他说我写这个‘疏影横斜水清浅’，是暗指自己没本事，就知道学别人。我跟他争，说他是站着说话不腰疼。” “嘿，这予盾还真是够损的。”姜欣欣龇牙咧嘴，“那你说，你咋回他的？” 方小白摸了摸下巴，眼神飘忽：“我说……他说得对。咱确实没啥本事，光会瞎琢磨。他就爱写些虚头巴脑的，整得人一头雾水。” “噗嗤一声，”姜欣欣笑喷了，“你这嘴倒是不小，直接就认怂了。” “不然呢？”方小白把剩下的书页往桌上一扔，摊开手，“我跟他辩起来，他能把我绕进去。不如先认了，省得浪费时间。” 姜欣欣凑过去瞅了瞅他划的那些杠杠道道，又抬头看他：“你这脑回路，真是跟一般人不一样。平时看着闷葫芦，一遇到这些破事儿，倒还真有两下子。” 方小白脸上一热，赶紧把书往怀里揣：“哪有……我就是随口一说。” “就随口说说？”姜欣欣斜眼看他，“你这划得跟绣花一样，墨水都快蹭到毛衣上了。” “这……”方小白支吾着，“我就是想……提醒自己，别真被他说中了。” “行了行了，”姜欣欣举手投降，拍了拍他的胳膊，“你这书呆子气，我都习惯了。” 她转身就去擦汗， gym bag 一绊，整个人趔趄着往前扑。方小白吓了一跳，一个箭步冲上去稳住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