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仙君归来，尘缘未了

风有归处，云亦有时，可唯独那绝情仙君墨尘，踏过九重天阙，归来时却仿佛踏碎了整个苍生的轮回。他一身玄色道袍，像是从上古就流传下来的绸缎，被岁月磨得泛着幽幽的光。墨色的道袍下，是更为墨色的眸子，深不见底，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。 他站在古刹外，风吹过，扬起他几缕垂下的发丝。这发丝在他手中，已经修剪了不知多少年，可现在，却莫名地有些不听话。墨尘皱了皱眉，伸手拢了拢，那动作轻描淡写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千年的修行，让他习惯了掌控一切。可偏偏，在这尘世间，他遇到了一个让他无法掌控的人——洛水。 这古刹，他记得。曾经，他也是在这里，第一次动了凡心。可现在再回来，却物是人非。他抬头看了看破旧的佛像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多少年了，他终于还是回来了。 他伸出手，指尖拂过一块松动的砖石，将其扶正。这细节上的动作，连他身边的人都没察觉，只有他自己知道，这是他当年留下的记号。如今，物是人非，他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 古刹内，扫地的小尼姑正将落叶扫成一堆。她动作轻柔，眼神专注，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手中的扫帚和眼前的落叶。洛水，就是这个样子。她不惊艳，不夺目，却像一朵静静开放的莲花，涤荡着人心。 墨尘的目光落在她身上，眼神骤然变得柔和。千年的岁月，没有在他眼中留下任何痕迹，可对她，他却始终记挂着。 “仙君…你还记得我？”洛水的声音有些微颤，她不知道自己怎会如此激动。明明只是个扫地的小尼姑，面对高高在上的仙君，她早就应该習慣了低头。 墨尘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他的眼神很深，深到让人看不透。千年的沉默，让他学会了用眼神来表达一切。他看着洛水，就像看着自己的一面镜子，映照出他早已遗忘的过往。 洛水知道，仙君是回心转意了。她心中的期盼，终于得到了回应。她用力地攥了攥手心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她怕，怕这只是一场梦，怕仙君下一秒就会转身离开。 “你，不恨我吗？”墨尘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询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