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尘蹲在河边搓衣服，肥皂泡在阳光下滚来滚去，像一串串不知道要往哪儿去的钥匙。他这是在给村里的大婶们打下手，赚点零花钱，买下个月的米。

河边歪着棵歪脖子柳树，树根处有个豁口，洗衣服方便，底下也是深不见底，村里老人说那是龙潭，可没人敢下去过。洛尘就不一样了，他手脚麻利，洗得快，大婶们也都喜欢，时不时就多给几个铜板。

“滚远点，别挡着水流！” 一个粗哑的声音吼过来。

洛尘抬头，看见个壮汉蹲在下游，正用扁担搅浑河水。壮汉脸上有一道刀疤，横着扎眼，看年纪跟他相仿，但眼神阴沉。

“干嘛呢？影响别人干活。” 洛尘不爽地嘟囔了一句。

壮汉啐了口唾沫，指着洛尘：“小杂种，我看你以前挺老实，怎么现在皮了？”

“我又怎么了？” 洛尘挑眉。

“怎么？我碍着你洗衣服了？” 壮汉站起身，一把揪住洛尘的衣领，“信不信我扔河里去！”

洛尘吓了一跳，挣扎道：“哥，我错了，你别扔我啊……”

他越怕，壮汉越来劲，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像块石头。眼看就要扔了，忽然，洛尘手心一空，怀里的东西掉了出来。

“叮当。”

一声轻响。

壮汉低头，只见洛尘怀里空空如也，只有几件湿漉漉的衣服。他皱了皱眉，正要发作，却见洛尘脚边多了个东西，在阳光下闪着幽幽的绿光。

是个戒指。普通的铜戒指，样式古老，中间镶嵌着一抹绿宝石，像是被什么腐蚀了，边缘有些模糊，但整体圆润，一看就很旧了。

壮汉蹲下身捡起来，翻来覆去地看，眉头越皱越紧。“这是什么破玩意儿？以前没见过。”

洛尘也没注意，还在懵逼，刚才那声叮当好像就是从戒指上传来的。

壮汉把戒指往洛尘脸上扔过去：“小子，还给你，什么破德性！虽然你不配！”

戒指擦着洛尘的额头飞过，落进柳树豁口里，激起一圈水花。

“嘿！” 洛尘眼睛一亮，连忙想跳下去捞，被壮汉一把拽住，“想学狗刨？”

壮汉把戒指往洛尘手心扔过去，这次是硬塞的，力道大得洛尘差点没接住。“滚！赶紧滚！别让我再看见你！”

洛尘握着戒指，入手冰凉，那股子幽绿的光芒仿佛还在手上流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