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谁动了我的花瓶

林薇浑身一颤，猛地回头。昏暗的光线下，苏以珩倚在门框上，领带松垮地搭着，眼睛沉甸甸的，像两块浸了水的石头。 “谁让你进来的？”她下意识地问，声音有点飘。 “我钥匙忘带了。”苏以珩应得平淡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她身上那件旧绸缎睡衣，嘴角撇了撇，“你住这种地方，穿这么好的衣服干什么？” 林薇没说话，心里有点堵。离婚时，他是真客气，加分项全给她搬空了。这房子，是她自己攒钱租的，一个月一千五，小得连个像样的衣柜都没有。 “咖啡。”苏以珩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在陈述事实。 “你自己去。”林薇头也不抬，翻了个身，背对着他。 苏以珩没动。他就那么站着，看着她。灯光下，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林薇觉得他看她的眼神，像锚一样，让她动弹不得。 “林薇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清晰了点，“我改变主意了。我们复婚吧。” 林薇猛地坐起来， flush 上了脸。“你说什么呢？苏以珩，你来干什么？” “来陪你。”他走到她床边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的枕头，“上次是我不好，不该那么伤你。我知道错了，你原谅我，好不好？” 林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“都过去多少年了！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 “我想干什么？”苏以珩低头，眼神暗了暗，“我想……重新开始。” “重新开始？说得真好听！”林薇声音有点尖，“你当初怎么不重新开始？你当初怎么就想着离婚了？” “……”苏以珩不说话了，只是看着她，目光灼灼。林薇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往后缩了缩。 “我给你钱。”苏以珩突然说，“我知道你住这地方不方便，我给你买个大房子，你搬到我家去住。我们像以前一样，好不好？” 林薇愣住了。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 “我的意思很明显，”苏以珩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笑，“我不想放开你。我们离婚，是假的。我一直以为，我只是病了，所以才变得那么混账。现在我知道了，是因为舍不得你。” 他捧着一杯热咖啡走过来，放在她面前。“喝点热的吧，别气着。” 林薇看着那杯咖啡，又看看他脸上的认真，心里五味杂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