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新婚之夜

林薇晃了晃杯里琥珀色的酒液，琥珀色的光晕在水晶杯里晃动，像她此刻彻底乱了的心思。刚走出民政局，风一吹，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净身出户，连她自己的一床被套都没给留。男人爽快，她认栽。可心里这股子憋屈，像口堵着的沙，怎么也咽不下去。 手机又震了震，她垂着眼皮没管，反正现在也睡不着。前夫哥那张脸她忘不掉，尤其记得昨晚他递过来的那串钥匙，冰凉的金属贴着她的手心，沉甸甸的，像一块墓碑。 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下，司机师傅吐了个烟圈，摇下车窗告别。林薇推门下车，前夫哥家就在二楼，靠东边那户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脚步却像灌了铅。 掏出钥匙开门，钥匙扣叮当响了两声。门开了，客厅的灯亮着，苏以珩斜倚在沙发里，手里拿着红酒杯，看到她，眉头皱了一下。 “你来干嘛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结了冰的湖。 林薇把背包随意地扔在茶几上， inches 偏偏地走过去，目光扫过茶几上的红酒杯，又抬眼看他。灯光下，男人眼角有细纹，眼尾却依旧绷得紧绷的，像是盛着未解的结。 “拿回我的东西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可自己也听得出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。 苏以珩没动，只是把红酒杯往旁边挪了挪。林薇这才注意到，茶几上除了酒杯，还有一张银行卡。她走过去，指尖抚过那张黑金卡的封面，上面的名字是她认得的。她没动那张卡，只是弯腰，从沙发缝里掏出一个信封，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。 “这个给你。”她说，把信封递过去。 信封里是她的衣物，叠得整整齐齐，甚至连内裤都包了进去。苏以珩接过去，没看，转身走向卧室。 林薇站在客厅中央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知道他这是在客气，或者说，这是离婚后还能保持的最后一点体面。男人转身，没回头，卧室门“咔哒”关上，隔绝了最后一丝温情。 林薇扯了扯自己的T恤，领口有点紧。她想起那个男人昨晚在民政局里，那双眼睛像鹰隼一样盯着她，最后却说：“林薇，房子和车子你先住着，孩子我会带。”当时她以为他是在演一场戏，可现在看来，他是认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