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终极救赎

许浩然就站在门外，额头抵着冰冷的门板，像头困兽。他身上的衬衫领口歪斜，袖口磨得发亮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缝，指甲都快掐进木纹里了。 “林薇，你开门。”他声音有些哑，像是刻意压着嗓子喊出来的，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执拗。 林薇背对着门，肩膀微微发抖。这已经是今晚第三次被堵住了。最开始，她以为是快递，推门出去，撞个正着，许浩然站在楼道里，脸色铁青，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匕首，刮得她后背发寒。后来，她又换了个房间，结果出门时，许浩然正堵在电梯口，身上还带着一身运动汗味，眼神黏糊糊地黏在她身上，嘴里念叨着：“老婆，我先上去喘口气。” 现在，他已经足足在门外站了半个多小时，从最初的底气十足，到后来的气喘吁吁，声音也渐渐弱了下去。可林薇听着，心里却更烦。 “许浩然，” 林薇终于转过身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说了多少次，我不想看见你。你要是再赖在这儿，我真就报警了。” 她故作镇定，可心虚得很。她知道自己不可能真报警。就算许浩然真像个小混混似的赖着，她报警了又能怎么样？警察来了，问两句，让许浩然走人，她脸面往哪儿搁？以后跟朋友邻居见面，岂不是要尴尬死了？ 许浩然听到报警二字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随即又被一股狠劲儿压了回去。他往前逼近一步，目光灼灼地盯着林薇：“薇薇，你听我说，我是真心想复合的。我知道错了，我不该有那场出轨的事。你看看我，我有多爱你？” 他越说越激动，手指伸到林薇面前，想抓住她的手腕：“你不能这样对我，我们离婚是场错误，你心里清楚！” 林薇腕间一紧，下意识就想甩开。许浩然的手却像铁钳似的箍着，让她动弹不得。一股熟悉的、带着烟草和暖意的气息喷洒在她颈窝，是她曾经无比迷恋，现在却只想逃离的味道。 “许浩然，你放开！” 林薇终于爆发了，声音尖锐得变调，“你知不知道你烦不烦！我告诉你，我们已经结束了！我们之间，彻底完了！” 许浩然的手没松，反而更紧了。他看着林薇泛红的耳根和微微颤抖的下巴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眼眶忽然有些发红：“薇薇，你真的这么想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