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保持距离的理由

站台的风又大了，刮得林晚手里的书页哗哗响。她把书往怀里搂了搂，目光却死死钉在手机屏幕上那个未读消息上。是周默的，问她下班不一起走。 林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，嘴角扯了扯，又把视线移向远处。远处是灰蒙蒙的天空，几朵云被风吹得东倒西歪，像几块忘了洗的抹布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她能看见自己有些发白的指甲，想起上周加班到凌晨，新做的指甲油已经斑驳了。 “下班不一起走。” 这消息是上周五发的，她当时刚下班，拖着一身疲惫回家，顺手回了个“不了，我有点累”，就没下文了。结果这厮愣是等了她三天，今天才发这条消息。 林晚捏了捏手机，指节发白。说不清是烦躁还是别的什么。周默这人，性格温吞，不大说话，但对她也算耐心。之前在书店里，他总会帮她把落下的《百年孤独》轻轻放回书架，或者在她埋头找书时，默默递过来一杯温水。这些小细节她都记得，可心里总隔着一层什么，像是贴不上的膜。 “起什么劲。”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，手指点开了对话框。屏幕暗下去，映出她有些疲惫的眼神。她想回个“去吃烤串”，又觉得矫情。要是周默知道她最近在减肥，指不定又得絮叨什么“要注意身体”。可她明明看见周默那天在便利店买了烤肠，自己一个人默默吃着，像个小可怜。 林晚叹了口气，关掉了对话框。她站起身，把书包甩到肩上，书页又被风吹得哗啦响。她没看周默的方向，径直走向出站口。周默这人吧，就是太好了，好到让人心里发慌。 出了地铁站，晚风裹着凉意扑面而来。林晚搓了搓手臂，加快了脚步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又是周默发来的，这次是“快到站了”。 林晚停住脚步，看着手机屏幕。她想起几天前在书店，周默帮她把 Customers Club 的会员卡填好，还笑着说“下次来能打折”。那时候她明明觉得心跳有点快，可现在却只想快点回家，躺着不想动。 “我走了啊。” 林晚随便回了一句，不等对方回复，就转身挤上了公交。车厢里人不多，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眼神放空地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