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五年前的雨夜

站台的风又大了，刮得林晚手里的书页哗哗响。她把书往怀里搂了搂，目光却死死钉在手机屏幕上那个未读消息上。是周默的，问她下班不一起走。 林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，嘴角扯了扯，又把视线移向远处。夕阳把铁轨照得亮得发白，几辆火车隆隆地开过，带起一阵烟尘，把站台上的学生都熏得直咳嗽。 她想起五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傍晚。那天她刚跟男朋友分手，哭得眼睛都肿了，一路走回家。路过这家小书店，老板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，看见她在哭，就把门开了条缝问她要不要进来躲躲。 林晚进去了，书架上摆满了书，昏黄的灯光照得人发困。她找了个角落坐下，眼泪还在不掉。老板没说话，只是递给她一杯热牛奶。 牛奶很烫，她喝的时候不小心烫到了舌头，眼泪一下子就收住了。那天她跟老板说，她以后就要在这家书店工作。 五年后的今天，她真的在这家书店工作。虽然她早就发现，那个胖胖的老板其实是个挺帅的小伙子，但那时候她早就把感情的事抛到脑后了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周默问她下班没。林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，突然觉得很有趣，她明明是个大学生，为什么要跟个书店老板开玩笑。 她回了个“下班了”，然后就把手机扔到一边。周默是她在书店时认识的，一个学设计的男生，总是穿着浅色的衣服，看起来干净得很。 那天她整理书架，不小心把他的画册碰掉了。他蹲下来帮她捡的时候，头发掉了一缕在地上。她伸手帮他捡起来，手心碰到他的手，一下子就红了。 她以为是错觉，其实不是。周默很温柔，做事也很细心，跟她刚分手的男朋友完全不一样。那时候她正跟人分手，心里乱得很，没多想。 现在她回过头想，其实她早就注意到周默了。他会在她累的时候递水，会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安静地陪着，还会在她看书的时候把空调温度调到刚好。 这些细节，她之前都没在意。那时候她满脑子都是那个跟她分手的男朋友，根本没空注意到别人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周默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。林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，突然觉得很烦躁，她现在没心情吃饭，也没心情跟人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