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雪中的花香

杨志刚搓了半天手，还是冰凉。高粱饼子是早上啃的，现在肚子早空了，胃里空荡荡的，跟拉了稀似的。他摸了摸腰里的干粮袋，里面就剩半块压缩饼干，硬得跟石板似的，怕是早就冻砸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把冻硬的军装往身上裹了裹，冷气还是钻得透。 “老张！”杨志刚往旁边喊了一声。 雪地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老兵张福顺晃悠悠地从树后面走了出来，脑袋上扣着个破棉帽，跟个雪球似的。“啥事啊，志刚？冻得跟孙子似的。” “还能有啥事，肚子都饿 hollow 了。”杨志刚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你那还有吃的没？” 张福顺眼珠子一转：“我兜里就两片冻萝卜干，剩饭也早就冻成了疙瘩。要不，咱一起寻摸寻摸？” 俩人堆着雪往回走，雪没过小腿肚。杨志刚抽了根烟点上，浓白的烟气在冷空气中瞬间被冻成了白雾。“你说这仗啥时候是个头啊？眼瞅着都打一年多了，咱还是在这冷飕飕的地界儿遭罪。” “头？头在那边打出来的。”张福顺把枪靠在雪地里，“能吃上口热乎饭，睡个踏实觉就是大头。” 话音刚落，远处传来一阵枪响，不算近，但在这雪天里听得格外清晰。杨志刚猛地往四下看了看：“老张，枪声，咱们是不是该往隐蔽点挪挪？” “咋了？怕死？”张福顺嗤笑一声，但立马也警惕起来，“走，咱往那片树林子里去，那边地势高点。” 俩人拨开灌木往树林子里钻，雪地里的脚印很快又被新的积雪覆盖。杨志刚突然停下脚步，指着不远处：“老张，你看那是什么？” 张福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眉头皱了起来：“那……那不是个女的吗？在这荒郊野外咋会有女的？” 那雪地里，确实有个女的，穿着单薄的军装，脸冻得跟纸一样白，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。杨志刚赶紧跑过去，弯腰拍了拍她的脸：“喂！你咋弄这儿来的？活人啊？” 那女的猛地一颤，眼睛缓缓地睁开了，但眼神空洞，嘴巴张了张，却没发出声音。杨志刚赶紧给她倒了些热水，那女的接过来猛地喝了一口，眼睛才渐渐有了神采。 “你叫啥名啊？”杨志刚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