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垃圾堆里的机械图纸

“废物！废物！你拿我当什么？当傻子吗？”林凡猛地抬起头，眼睛死死盯着站在面前的经理，嘴角抽动着，声音因为愤怒和委屈有些发抖。他知道，这次是真的闯大祸了。客户指定的型号零件，被他这个半吊子技术员给弄丢了，一整块，连渣都没剩下。 经理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，她指着林凡，语气尖锐得像是在骂街：“林凡，你告诉我，你怎么会搞成这样？你知道这批零件多重要吗？客户那边要是怪罪下来，这个月的奖金，还有下个月的奖金，都给你扣光！还有可能直接让你卷铺盖走人！” 林凡咬着嘴唇，没有说话。他知道自己活该，但现在被这么当众骂，心里还是火辣辣的难受。他混在这个破破烂烂的星际零件加工厂已经半年了，半年来，他什么活都干，从生产线上的流水工，到技术部的小工，就为了混口饭吃，维持着和妹妹在这个星际都市“拾荒者”区的最低生活水平。 厂里的人谁不知道他林凡是个“废物”？技术不行，体力差，还经常出岔子。可这活儿，也不是谁都能干的。星际时代的东西精密得很，小小的零件，往往蕴含着巨大的技术含量。这个经理，叫苏雅，是个刚从总部调下来的“空降兵”，听说是个技术天才，可对地面的这些破烂玩意儿，却很不屑一顾。 “经理，我……”林凡刚想解释，苏雅就打断了他，冷哼一声，“解释什么？有什么好解释的？废物就是废物，赖不掉的！赶紧想办法，这单损失，你来承担！” 林凡心里一沉，他知道，自己这次是跑不掉了。损失赔偿，对他这个半死不活的人来说，简直是天文数字。他低下头，眼神有些迷茫，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。 “林凡！”苏雅突然提高了音量，“你给我站住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下里搞什么小动作！上次那批‘黑市’零件，是不是又让你手下的‘小团队’给偷偷卖掉了？” 林凡猛地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惊慌，但很快又被一层更深的阴霾所取代。他知道，苏雅说的是实话。他确实有那笔“小动作”，那笔钱，是他和妹妹活了几个月的依仗。 “经理，那……那不是……”林凡的声音有些干涩，他不想被开除，更不想坐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