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选择

林晚把信纸翻过来，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几道折痕。指甲不由自主掐进掌心，疼得她猛地一抽手，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。南洋，那是什么鬼地方？十万八千里之外，隔着茫茫大海，她连个具体的城市都找不到。 "姐。"门外传来林晓轻微的咳嗽声，把林晚从神思飘荡中拉回来。她连忙擦掉眼角，走上前扶着弟弟坐起来，倒了杯温水递过去，"魂不守舍的，在想什么呢？" 林晓接过水杯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声音虚弱却努力让她听起来精神些："没什么，就是想起以前在家乡的日子，挺好。"他顿了顿，忽然抬眼看她，"姐，你真的要去南洋？" 这个问题像针一样扎进林晚心里，她避开弟弟的目光，手指绞在一起："我必须去，只有那里或许有希望。"她不敢想象，如果林晓真的走了这条路，她会怎样。那个郎中说得对，再拖下去，弟弟真的就没救了。 "可是那么远..."林晓把水杯放在桌上，轻轻叹了口气，"我听说那里挺危险的，好多人都出去，就没几个回来过。"他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，偏偏眼神亮晶晶的，像是在为林晚担忧。 "危险就危险点，总比眼睁睁看着你倒下强。"林晚声音有些发狠，恨不能把所有的不幸都自己扛了，"你安心养病，别担心我，我很快就回来。" 林晓还想说什么，却被她打断了。林晚站起身，开始收拾行李，动作飞快，像是要把所有东西都塞进这个破旧木箱里。其实很简单，几件换洗衣物，一本线装书，还有她偷偷积攒下来的几百块钱。 "姐..."林晓又唤了一声，声音里带着哭腔。 林晚停下手中的动作，转过身，看着他，努力挤出一个笑容："傻弟弟，哭什么？我再也不离开你了。"她伸出手指，轻轻擦掉林晓眼角的泪水，心里却像被刀割一样疼。 火车汽笛声从远处传来，打断了她的思绪。林晚深吸一口气，把所有杂念都甩开，拎起木箱，推开门走了出去。阳光刺眼，她下意识地眯起眼睛，却还是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 赵擎宇站在月台边缘，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，衬得他格外挺拔。他看到她，目光没有任何波澜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，算是打过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