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真相

林晚盯着那封皱巴巴的信纸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。南洋，那个只在地图上模模糊糊出现过的地名，此刻却像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。她想起弟弟林晓那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，想起郎中说再拖下去只有死路的字眼。可南洋那句话，又让她想起小时候爷爷偶尔念叨过的，关于他们林家祖宅传下的一个模糊传闻。 爷爷走的时候，话不多。临终前拼凑出的零星片段里，似乎总绕着一个叫南洋的地方，和什么“回祖宅”之类的话。那时候她还小，没太在意。现在看来，那信上说的感应祖宅，会不会和爷爷的话有关？ 可是，感应祖宅就能治病？这听起来太玄乎了。可弟弟的病，已经玄乎到让人走投无路了。 她抓起桌上的粗布麻衣，又迅速放下。这身行头怎么去南洋？对了，镇上有辆去省城的马车，据说能捎脚到海边的小镇，然后混上南洋的船。钱呢？她掏出怀里最后那点碎银，数了数，勉强够到省城。至于之后，她不知道。 夜色渐浓，林晚蹲在河边，看着水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。弟弟的脸映在她眼里，痛得她几乎要落泪。不行，不能去。她猛地一甩头，像是甩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。可心里那股沉甸甸的焦虑，却怎么也甩不掉。南洋是火坑，那是肯定的。可弟弟的病呢？ 她想起邻村那个被卖到南洋的姑娘，回来时已经是半条命。那眼神，林晚到现在都记得。可她没办法，县里的药引子买不起，郎中的诊费更像是天文数字。她眼前一片黑暗，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 突然，一道黑影从岸边掠过。林晚吓了一跳，回头看去，是个穿着夜行衣的人影，动作迅捷，鬼鬼祟祟地朝着树林深处摸去。他的速度快得惊人，转眼就消失不见。林晚皱了皱眉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决定跟去看看。 那人没跑多远就停住了，似乎在观察着什么。林晚躲在一棵大树后面，眼睛死死盯着他。借着月光，她看清那人是个男人，身形挺拔，手里还拿着一个黑布包裹。他似乎在倾听着什么，眉头紧锁。 几分钟后，男人似乎没什么发现，转身继续往海边的方向摸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