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反击

南洋？林晚把信纸翻了个面，上面那潦草的字迹又让她心头一沉。什么远亲故交，感应祖宅，听得她一愣一愣的。这哪是求助，分明是把她往火坑里推。她弟弟的病确实不轻，县里的郎中已经说过，再拖下去，怕是熬不了几个月。可也不能真让人家把你卖进南洋当苦力啊！ 林晚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手上的信纸又皱了几分。她走到院门口，灌了一口冷茶，茶里带着昨晚没洗干净的米粒，还是硬着头皮咽了下去。 “爹，娘，”她忍着心口那股翻腾的怒意，声音尽量平和，“南洋那封信……我可能去不了。” 坐在炕沿上的老娘闻言，手里的针线活都停了，偷偷瞄了她一眼，眼圈却红了。“傻丫头，娘知你心疼弟弟，可他的病……”老爹也叹了口气，摆摆手，“你别管，娘再想想办法。” 林晚看着父母苍老的脸，心里又软又涩。她转身挤到弟弟林早的床边，这小子前几天还笑嘻嘻地问她南洋是不是有金山银山，现在却脸色蜡黄，嘴唇干裂，眼睛半睁着，看着她，却像没看见。 “早儿，”林晚蹲下身，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，“想不想再看看街对面那家糖画？”弟弟闻言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。 “钱，票…”林晚咬牙切齿地想，这不是让她去南洋卖身吗？不行，她得自己想办法！她猛地站起身，冲进自己的屋子，翻箱倒柜找出那件刚做好还没上身的新衣服，又找出爹留下来的那对翡翠镯子。 “妈！” 正给弟弟擦身的老娘听到动静，吓了一跳。林晚把衣服和镯子往桌上一放，“妈，您收着，镯子您自己留着，这衣服，还有那首《惊鸿舞》，我卖了。” “什么？！” “价钱随您开，多送我点钱，我去南洋之前，想让早儿看看！”林晚撂下狠话，转身就走。老娘想去拦，却被她推开，眼睁睁看着女儿赌气似的跑出了门。 街上，林晚拦住一个挑着担子的小贩，不由分说就把那件新衣服塞给他，“送到镇东头的李掌柜那里去，就说林晚托他卖。”又抓过那对镯子，“这个，你拿去当铺，说我要票。” “哎哟，姑娘你这……”小贩一脸懵逼。 林晚也不理他，塞了他几张房契，指了指街尾，“去那边等着，卖钱的直接来找我，当票的，李掌柜那边有信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