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林晚攥紧了手中那封薄薄的信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信纸已经有些卷边，边角还沾着不易察觉的墨迹晕开的小点点，像极了她弟弟林晓脸上那些时好时坏的斑点。 “哥，你真的决定要去南洋吗？” 林晚站在弟弟床边，声音尽量放得轻柔，却还是带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南洋，那是地图上最南端的一个模糊词汇，离他们这个山清水秀的小镇，隔着大半个江山，更隔着难以想象的遥远。 林晓躺在病床上，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，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，伸手抓了抓林晚的手。“晚晚，不行的……家里，还有你……”他的声音细若游丝，每一个字都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。 “钱，本来就不多了。”林晚打断他，声音却带着一抹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尖锐，“你那个药，每个月得花不少吧？哥，我不能看着你……” 她没说后面的话，但谁都明白，她不能看着弟弟就这么一天天下去，等着油尽灯枯。 南洋那边据说有位姓秦的大官，富可敌国，也是一位医生，能治林晓的病。只是一笔天文数字般的价钱，让整个家庭都揭不开锅。为了弟弟，为了这个家，林晚已经没有退路。 “晚晚，答应哥哥，好好照顾自己。”林晓的眼神黯淡下来，带着一丝不舍，“我在那边……争取能最快的……” “知道了。”林晚深吸一口气，把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，“哥，你放心，我会的。” 三天后，林晚已经整理好所有的行李。一个小小的包袱，几件换洗的衣服，还有几块母亲偷偷塞进她口袋的腌菜。她没告诉弟弟，她把家里最后一点积蓄也凑了上来，还找了个远房亲戚借了些。 “姐，你要去哪里啊？”堂弟林小宝怯生生地问，眼睛红红的，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。 “去南洋探亲。”林晚故作轻松地笑了笑，声音却有些发虚，“过两年，等舅舅的公司站稳脚跟了，就接你去玩。” 她不敢让弟弟和家里其他人知道她的决定，更不敢让他们担心。她只是太想抓住那根唯一的救命稻草了。 上船那天的风很大，吹得她脸颊生疼。她回头望了一眼那个生她养她的小镇，炊烟袅袅，人声鼎沸，有说不出的亲切，也有一丝说不出的不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