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邻村小寡妇找上门

王巧蓉把那块硬邦邦的饼子往地上一扔，小嘴扁得能夹死苍蝇。她不是真饿，就是气。自家那头懒猪老爹，又跟村口李家对气，把家里本就紧凑的粮食又搭进去不少。她想哭，可想想二婶子那眼睛，硬是忍住了。“蓉儿！瞅见没！ “瞅见啥瞅见！”王巧蓉头也不抬，手上的布越扯越紧，手里的衣裳角快被扯断了。“你爹又去李家骂街了，把家里半个月的口粮都搭进去了！” 二婶子呸了口唾沫，眼圈也红了：“你爹这脾气，就是遭罪！你也别气，气坏了身体谁给你做衣裳？” 王巧蓉心一揪，眼眶子就红了。二婶子是她唯一的亲人，可自个儿嫁过来这么久，家里就像个破船，风浪全由她一个婆娘扛着。她不气二婶子，却气那个只顾着面子的老爹。 正想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王巧蓉噌地站起来，往门后一躲。二婶子吓了一跳，赶紧拉住她：“蓉儿，谁啊？” 来人正是村口李家的寡妇，王巧蓉叫她大娘，可这声大娘叫得王巧蓉心里堵得慌。李家男人两年前走了，留下一房妻儿，可那寡妇胳膊肘往外拐，总在村里说自家好，编排她爹。 “蓉儿二婶子，哎，这是蓉儿吧？”李寡妇脸上堆着笑，可眼神斜斜的，像看条狗。“我瞧见你爹往咱家走，就过来串个门。” 二婶子皱眉：“他往你家走？第三节纸糊的驴跟你爹跑了？” 李寡妇立刻变了脸色，哭腔一上接一上：“二婶子，您可别AIU（哎呀）我了！俺男人走了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就指望这一亩薄田过活。今儿清早，您知道俺们家怎么了？整个院子里的菜都被猪拱了！那两头猪，还是你爹家那两头！” 王巧蓉心咯噔一下。她知道自家那两头猪懒，可没想到这么没眼力见，居然跑到邻居家菜地里撒野。她赶紧出来，低着头：“大娘，是我爹 fault（负责），是我爹没管好那两头畜生。” 李寡妇立刻抓住她：“就是！你爹真是没爹的样子！俺那几样菜，都挑了芯的，养活孩子呢！你爹就这么对人家？” 王巧蓉咬着唇，恨不得钻进地里去。她知道自家猪惹了祸，可这女人说话也太难听。她想反驳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