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教书先生喜欢掐架

王巧蓉把那块硬邦邦的饼子往地上一扔，小嘴扁得能夹死苍蝇。她不是真饿，就是气。自家那头懒猪老爹，又跟村口李家对气，把家里本就紧凑的粮食又搭进去不少。她想哭，可想想二婶子那眼睛，硬是忍住了。 “蓉儿！瞅见没！”二婶子王氏飘在村口，那身新浆洗的蓝布褂子硬邦邦的，手里还晃着把梳子，“晚上给你梳个双丫髻，明儿还去镇上赶集呢！” 王巧蓉扯扯嘴角，应了声，脚步却像灌了铅。她得回去，还得装乖巧。明儿镇上，她得想想法子弄点吃的回来。村里人都说她是巧媳妇，手巧嘴也巧，可这些本事用着用着，就都憋屈成了肚里的蛀虫。 转过巷口，王家小院里正热闹。她爸王老四正扯着嗓子跟李老实吵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王老四老婆在旁边拉架，二婶子王氏则背着手，一脸“看戏”的闲适。王巧蓉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躲进东厢房，从窗棂缝隙往外瞧。 只见王老四指着李老实在骂：“你那老不死的东西，占我地界多宽了？今儿还敢挡我道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不成？” 李老实年纪大了，气也喘得厉害，但嘴不软：“老四！那是祖传地界，你小子眼皮子浅，想抢占便宜？我告诉你，我李家可没那么容易欺负！” “霸霸霸！你就知道霸！我王家也不是好欺负的！”王老四嗓门更大了，引得旁边几个看热闹的婶子姑子都围上来。 王巧蓉抱着肚子，假装肚子疼。二婶子闻声探进来，摸摸她额头：“没事吧？白日里晒坏了？” “没……没事。”王巧蓉哪里忍心看自家爹跟人吵，眼圈都快红了。 正烦着呢，院门口传来吆喝声：“王四哥在家没？老爷子请您过去教教书。” 王老四立马停了嘴，像得了救星：“哎！在呢！老林，您怎么来了？” 来人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，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青布长衫，国字脸，眼睛特别亮，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。他不像村里的其他人那样哈哈咧嘴，倒是挺斯文的，只是嘴角那股子戾气，让王巧蓉觉得有点瘆人。 “王四哥客气了，”老林点点头，目光扫过院子，最后落在王巧蓉身上，“这次老爷子请了你，是看你在村里教小娃认字挺有两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