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小伙子嘴硬心不硬

今儿一早，老王是被楼下早餐铺飘来的油条味儿给熏醒的。他“腾”地一下坐起来，脑子还有点懵。窗外的麻雀叽叽喳喳的，跟昨晚一样，路灯瞎晃悠，白得刺眼。 “操蛋！”老王嘀咕一句，抄起旁边半旧的报纸揉了揉，想揉出点精神。昨晚跟老李下棋输了三盘，气得他翻来覆去。老李那老头子还一个劲儿地挤兑他：“王老，您这岁数了，还跟年轻人计较？看我这棋，啧啧，出招都快您反应过来了！” 老王越想越气，不就是输了几盘棋吗？至于拿这个事儿说事儿吗？再说了，他跟老李比，还赢了！就他这三脚猫功夫，也能赢老李那么几盘，说明啥？说明他没老糊涂！ 琢磨了半天，老王突然想起昨天跟老李聊的事儿。老李说他们小区新搬来个年轻人，叫啥啥来着……对，叫小张！刚毕业没多久，天天骑着辆破电动车在小区里晃悠，也不知道干啥。老李还说，那小伙子嘴皮子利索得很，说话跟刀子似的，谁都说不过他。 “嘿，”老王眼睛一亮，“这事儿，或许有门儿！” 他噌地一下从床上爬起来，给自己倒了杯水，猛灌了几口。水有点凉，呛得他直咳嗽。“得，看来今天得出去转转，看看那小张在不在。拖家带口的，我这退休金就千把块钱，帮衬着点，他总不能真把我当老妖怪吧？” 老王心里嘀咕着，换上昨儿剩的那件夹克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门口的镜子映出他花白的头发，眼角堆着皱纹，领口有点松。他习惯性地捋了捋，嘿，手还抖呢。 小区门口，老王正想往电动车租借点走，就看见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小伙子，正蹲在那儿摆弄他的电动车，嘴里还嘟嘟囔囔的。 “小伙子，有事？”老王走了过去。 那小伙子直起身，打量了老王几眼，眼一瞪：“老伯，没事您 National Geographic 啥的？我这车胎瘪了，找补胎的地方呢，您这眼神儿忒急了，跟查岗似的。” 老王一愣，这小伙子说话，真是够冲的！他正想怼几句，可瞅见那小伙子额头上沁出的细汗，手上的灰尘，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“补胎哪儿有那么多地方啊，你打电话叫个师傅来不就得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