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老王寻思收个徒

昨晚老王又翻来覆去睡不着，躺在床上，数羊也没用。bed头的电子表显示着凌晨一点整，窗外小区的几盏路灯忽明忽灭，惨白惨白的，看得人心里发慌。 也是，都这把年纪了，睡不着也正常。可老王心里头憋得慌。不是钱的事儿，就是这日子过得太没滋味了。退休金那点钱，刚够交房租、买菜、买点药。老婆老李子，天天在耳边念叨，不是羡慕那个跳广场舞的刘嫂，就是抱怨这菜贵了那家电费涨了。老王听得耳朵起茧子，心里堵得像塞了个鸡窝。 “你说，我这日子，啥时候是个头？”老王翻了个身，拍了拍身边的空床铺，老李子早早就睡下了，估计是嫌他晚上磨叽。 “要不……寻思寻思收个徒弟？”老王自己嘀咕起来，“就找个年轻人，管吃管住，给点零花钱，还能沾点青春气。” 这想法刚冒出来，老王自己都觉得有点中二。退休后待在家里，天天不是看报纸就是看电视，眼瞅着把自己给憋出毛病了。年轻人多好，有活力，有冲劲儿，带带他们，自己也能跟着年轻一把不是？ 老王在小区里转悠了好几天，想物色个合适的。可这年头，年轻人谁还愿意给人当徒弟，白干活还挣不到几个钱。不是嫌弃他这年纪大，就是嫌他没本事，教不了啥好的。 功夫不负有心人，就在昨天，老王在小区门口小卖部碰见个小伙子。那小伙子穿着个格子衬衫，T恤衫的袖口撸到了一半，一看就是经常干体力活的样子。蹲在电动车旁边，正拿着个扳手捣鼓呢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旁边小卖部老板正骂骂咧咧地跟他说着什么，估计是嫌他占地方。 老王凑过去搭腔：“小伙子，忙活啥呢？” 那小伙子抬头不耐烦地瞥了老王一眼：“别烦我，修车呢。” “哦哦，没事没事，”老王赶紧摆手，“看你这小脸，挺精神啊。我叫王建国，他们都喊我老王。我妈刚去世那会儿，你经常给她送粥，人挺好。” 小伙子愣了一下，又皱了皱眉：“那啥，我忘了……你找我有事？” 老王嘿嘿一笑：“没大事，就是寻思……你能当我徒弟不？我年纪是大了点，但手艺还凑合。修水电啊、电脑啊，我还能教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