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真相

培训间里风扇转得吱呀响，吹不散空气里混着的汗味和新粉笔灰的味道。林薇清了清嗓子，又把刚才的那段话给念了一遍。底下几个新人还有点懵，互相使眼色，其中一个毛头小子举手问：“林姐，您刚才说的那个‘适当留有余地’，是指……” “就是劲儿别使猛了，”林薇揉揉太阳穴，这帮新人真是慢半拍，“客户要的是惊喜，不是你直接把他家祖坟挖了那种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懂了吗？” “懂了懂了！”几个新人异口同声，声音都喊得有点发飘，估计是热的。 林薇摆摆手，刚想坐下喘口气，手机就“嗡嗡”震动起来。她掏出来看，是顾衍森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还是笑得淡然：“什么事儿？” “晚上有空吗？”顾衍森的声音很轻，听不出情绪。 “没事儿。”林薇脱口而出。 “那好，到时来我办公室。”顾衍森没多问，直接挂了。 林薇看着手机屏幕，嘴角抽了抽。她跟顾衍森认识十年了，十年里，顾衍森除了工作，几乎从没找她吃过一次饭。现在突然让她晚上去他办公室，还能是什么好事？ 她心里嘀咕着，手上却已经开始收拾东西。培训结束得早，她提前溜出培训间，直奔公司顶层。顾衍森的办公室门关着，她敲了敲门。 “进。”顾衍森在里面说。 林薇推门进去，看到顾衍森正靠在办公椅上闭目养神。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似乎没什么精神，脸色有点苍白。 “顾总，找我有事？”林薇站在门口问。 顾衍森睁开眼，看到是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“坐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 林薇坐下来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顾衍森这次叫她来，绝不是为了吃饭那么简单。 果然，顾衍森喝了杯水，才开口：“公司最近……有些变动。” 林薇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直觉告诉她，这“变动”肯定跟她有关。 “林薇，”顾衍森顿了顿，“你……是不是一直在等我开口？” 林薇愣住了，她没想到顾衍森会直接问这个。她沉默了一下，才低声说：“顾总，我……” “别说了。”顾衍森打断她，语气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，“我知道，这些年你为我做了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