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那会儿我刚转完业，在老城区开家小吃摊。天天下雨，我那小炉子还得烧着，主要是供着门口贴着的神像。都说生意不好全看风水，我这儿供奉的是灶王爷，可灶王爷也没保住我免遭灭顶之灾。后巷老王头说最近邪气重，让我去道观借个体面，我图个吉利，谁让他孙子在道观当道童呢。 雨砸得透不过气，我这破棚子跟随时会散架似的。刚炒完一盘腊肉炒豆角，累得直跺脚，就听见后巷传来一阵骚动。我掂着铁勺子去瞅，就见几个城管模样的人跟个穿雨衣的大爷吵得不可开交。那城管挺年轻，一脸横肉，指着大爷破口大骂：“滚！这里没你说话的份，什么狗屁协会，我们管不了！” 雨衣大爷嗓门不小，带着回音：“我管不了？你们看看这地！这墙！哪一样不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？你们这些天杀的，非要拆我豆腐铺，想造个什么鬼东西？” 围观的人伸着脖子，呵着白气。我瞅着大爷雨衣拉链开了一半，露出块布满污渍的吊牌，像是个怀表。旁边探头探脑的几个小子，其中一个手机咔咔拍，估计是想给大爷求个情，或者添点料。 年轻城管不耐烦地踹了大爷踹倒的展板一脚，哗啦啦掉下来几张符纸。有张画着个歪脖子的兔子，旁边写着“免灾符”。我眼睛一瞟，突然想放个屁。就现在，顺便看看谁在偷听。 “城管小哥，借你手机用下。”我凑上去，一脸诚恳。 那城管瞪着眼：“你他妈什么意思？” “意思是我送你个宝贝，”我指着地上那张歪脖子兔子符，“保准用得上，比你们那些狗屁罚单管用多了。就当是随缘。” 城管半信半疑接过手机，我这手腕一抖，手机“啪”掉地上。他捡起来愣了一秒，手机屏幕自动亮了。就那么几秒钟，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似的，脸绿得像涂了颜料。 “你！你他妈……”他指着我不停哆嗦，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“我他妈没眼珠子……” 我这才发现大爷已经蹲在地上，正用那块污渍布擦展板。他擦完站起身，目光落在我身上，笑得跟哭似的：“小兄弟，你跟这愣头青有什么仇什么恨啊？” 我这才想起正事，赶紧拍胸脯：“大爷，您误会，我没恶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