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荒唐赌约

得了便宜还卖乖，柳仙心里暗骂自己一句，手背那点痒意直往上窜。他揉了揉，白猫却没要玩耍的意思，转过身一屁股蹲坐，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瞅着他，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。柳仙啧啧两声，总算明白这畜生刚才为什么不跟他玩，分明是觉得他指头太笨拙，不方便。 “行，你不玩，你自己玩去。”柳仙往后退了两步，“我可没功夫陪你猫抓痒。”他想起之前在坊市角落看到的那个古玩摊，心里痒痒的。 正想溜达过去，旁边的酒肆老板倒是笑着叫住他：“小郎君，怎么不多喝几杯？光顾着猫了。” 柳仙抬头，手里还攥着方才摸出便宜药草的钱袋，心里有点打鼓。老板是个面团团的中年人，笑起来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：“刚才看你跟白猫较劲，也不容易，喝点酒提提神，不然晚上怎么跟那帮泼皮打交道？” 晚上……柳仙脑子里闪过几个名字，有点头疼。赵虎、钱彪、孙豹……这些人平时看着挺嚣张，真要动起手来，自己可不是对手。他现在除了会点粗浅的拳脚，身上也没多少家当，就想靠着这猫，混口饭吃，偶尔赚点零花钱贴补家用。 酒肆里的喧嚣声一阵阵传来，邻桌几个汉子大声划拳，酒碗碰撞得叮当作响。柳仙脑子里正乱糟糟的，老板却突然压低声音，凑到他耳边：“我跟你说个事儿，你可千万别跟我那几个朋友说。” 柳仙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点头：“老板放心，您说您的，我耳朵竖着听还不行嘛。” 老板神秘兮兮地笑了笑，指了指柳仙手里的钱袋：“我看你刚才从老王那摊子上淘了个便宜玩意儿，这 bagua mirror……嘶，我老婆说家里有个老古董不见了，要是真是这个，我就跟你三杯两盏酒，不要钱！” 柳仙心里一惊。他早上是真运气好，在西市闲逛时，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，颤巍巍地对着一个铜镜比划，那铜镜造型古怪，边角都磕得溜圆。老乞丐说了句“有缘人”，就把镜子塞给他，就着这镜子，他顺藤摸瓜，在老乞丐的烂包袱里摸出几味不值钱的药材，还碰瓷般多要了十文钱。这钱袋，就是从药包里顺手牵羊摸的，里的钱，自然都是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