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少女李依依

李依依第一次闯祸，是因为想省钱。 那是个初春的午后，阳光暖洋洋的，街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。李依依揣着几个铜板，站在一家绸缎庄门口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橱窗里那块水绿软缎。她也不是非要买，就是看着那料子顺眼，想着若是能做件新衣服，比身上这打了好几块补丁的粗布服气多了。 “姑娘，看中了？”旁边一个扎着小管簪、穿着藕荷色布裙的丫鬟笑嘻嘻地问。她手里还拿着块刚熨好的帕子，指尖还沾着点浆糊的余温。 李依依脸一红，赶紧把视线移开，小声说：“没……没看中。”心里却痒痒得不行，那块绿缎子在她眼前晃啊晃，好像在嘲笑她囊中羞涩。 “你这孩子，相中了就说嘛，我们掌柜的和气得很，量体裁衣不贵。”丫鬟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拖着她走进去，“快，我陪你说说话。” 李依依本就不算顶顶聪明，被这丫鬟一说，更是心一横，走到一个织锦的柜台前，指着那块水绿缎子：“我就要这个，做件袄儿，袖子得宽一点，里子用青色。” 掌柜的眯着眼睛看了她半天，又摸了摸那块缎子，叹了口气：“姑娘，您量量身子吧。这料子……您穿得起吗？”他说的不是价钱，是面料。水绿软缎配青色里子，那叫一个“出门非死即穷”。 李依依哪懂这些，只觉得被人瞧不起，撅着嘴把铜板拍在柜上：“我钱就是够，怎么着？” “哎哟！”丫鬟捂着嘴笑，“你这性子……” 掌柜的无奈，只能叫人按她的尺寸裁了块样布。李依依拿着样布，像得了什么宝贝，一路哼着小曲回家。 可没高兴几天，李依依就傻眼了。 原来她挑的袖子确实“宽”，宽得不成样子。那裁缝是个半吊子手脚，被她夸了“性好”，居然把袖子做得又长又大，一抬胳膊就差点扫到墙。更绝的是领口，裁得太紧，她一吸气，那水绿缎子就像凹进去了似的，把脖子勒得紫乎乎的，凶险得很。 李依依穿着新衣站在院子里，脸 Turning Red 得不行。她妈偷偷从后面探出头来，一看她就憋不住笑，指着她的肩膀：“哎呦我的小祖宗，你这袖子……是跟人打架了还是怎么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