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撞见

程云舒盯着桌角那杯快见底儿的枸杞茶，眉头皱得死紧。这都几点了，茶都凉了，他愣是没想起来给自己续上。手伸过去，刚碰到杯子，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。 屏幕上跳出来的是林薇薇的微信消息：【晚上老地方见不？】下面还跟着个笑哭的表情。 老地方？程云舒嘴角抽了抽。那家他发誓再也不去的西餐厅。林薇薇这人，特别能磨叽，非说要给他补过上次那顿憋屈的饭。程云舒当时气得，连菜单都没看，结账就走人。结果那姑娘俏着脚跟追出来，好说歹说非说他小气，非要现在请回来。 程云舒盯着消息看了几秒，突然觉得眼皮子沉得厉害。下午开会时，老板那通咆哮还回响在脑子里。新项目方案被喷得狗血淋头，几斤几两都被扒了个干净。散会时，同事都拍着肩膀安慰，他装的跟没事人似的，可手心全是汗，连摸键盘都发飘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语音消息。他划开，林薇薇的声音带着点撒娇的鼻音：【看什么看？怕了啊？赶紧的，我到地方了！】 程云舒烦躁地摩挲着手机边缘。他哪儿怕了，他就是……就是觉得心烦。这日子没法过了。从小一起长大，谁没跟对方吵吵闹闹？可偏偏她这人，犟起来像头驴，好起来比谁都贴心。上次不欢而散，这会儿又拽着他回来“认错”，程云舒心里那点委屈和憋闷，又被勾起来了。 他抓起外套套上，头发也没捋，就往外冲。楼道里人不多，他踉跄着下楼梯，鞋后跟差点绊到。脑子里胡思乱想。说到底，自己到底差在哪？工作上的事憋着，回家对着她更束手束脚。父母总念叨让她先找个稳定工作，林薇薇倒好，毕业两年，还在到处闯荡，没个准谱儿。 推开西餐厅门，冷气扑面，总算让他那股子火气降了点。餐厅里人不多，靠窗的位置空着。林薇薇正对着侍者点单，侧脸在灯光下显得特别柔和。程云舒定睛一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 这……这是他大学时候追过的学姐周曼？林薇薇怎么跟周曼走在一起了？两人相谈甚欢，时不时碰杯，气氛热络得程云舒像是误入了什么不相关的场合。 周曼是谁？程云舒想都想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