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体谅小民？”李大头听到这话，手里的拂尘差点没戳到裴喜脑门上，“裴先生，咱们县大牢里现在就你这半个大夫，没了你，那些杀人偿命的草民往哪儿送？再说了，你那是书，不是擀面杖！”裴喜捂着胸口，感觉肋骨都快被这老捕头气断了。

“我这是查案，李头儿，”裴喜揉着胸口，声音有点弱，“不是来搅和你们牢里事务的。”

“查案？”李大头哼了一声，“长安城现在是什么时候？阴雨连天，官府急招仵作，好几个仵作都去了案发现场。你一个半吊子大夫，来牢里捣鼓什么？”

“我是奉命来查案的，”裴喜咬了咬牙，“县令大人说，高宗皇帝最近身体欠佳，圣心焦躁。长安城里接连发生命案，人心惶惶。县令大人让我来牢里看看，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囚犯，或者……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。”

“哦？这倒是。”李大头摸了摸脑门，似乎被裴喜的话说动了，“裴先生，那你可得好好看看。咱们牢里可都是些杀人偿命的草民，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
裴喜点点头，跟着李大头走进牢房。牢房里阴暗潮湿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。几十个囚犯挤在狭小的空间里，脸上都带着恐惧和绝望。

“裴先生，这就是咱们牢里的囚犯。”李大头指着里面一个瘦骨嶙峋的汉子，“他叫王三，因为杀人被关进来。”

裴喜走到王三面前，仔细打量着他。王三脸色苍白，眼神空洞，看起来像一个被抽干了精气神的木偶。

“王三，你最后一次见你杀的人是什么时候？”裴喜问道。

王三摇摇头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
“你认识高宗皇帝吗？”裴喜又问道。

王三的眼睛突然瞪大了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。

“不……不认识。”王三的声音突然变得尖利起来，“我……我只是个囚犯……”

“你是不是见过谁，或者听到什么，关于高宗皇帝的不好的传言？”裴喜继续追问。

王三的身体突然开始抖动，像是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。

“我……我什么也没见……什么也没听……”王三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几乎变成了呜咽。

裴喜看着王三的样子，心里突然有了一丝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