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斥责

妈的病情没几天就稳定下来了，但我找工作的事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手里那点积蓄，在医院里折腾几天已经快见底了。本想着找份便利店夜班收银，或者快餐店洗菜，可现实狠狠给了我一巴掌。 第二天上午，我在市中心人才市场转悠了大半天，投出去十几份简历，愣是一个面试都没捞着。最后是路过一家设计公司门口，被门卫拦住问有没有业务。我说自己找工作，门卫嗤笑一声，把我往外推：“这里招保洁？你也配？赶紧走，别在这里碍眼。” 我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，胸口闷得发疼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爸发来的消息，问我妈身体怎么样，嘱咐我别太累着。我编辑了半天回复，最后只打了句“没事，谢谢爸”，眼泪就停不住地往下掉。妈在医院的医药费得着落，我的工作呢？ 肚子饿得咕咕叫，我摸出兜里最后的五十块钱，想了想还是没敢进那家看起来挺高档的咖啡馆。转身走进一家小面馆，点了一碗牛肉面。面很快上来了，我埋头猛吃，眼泪吧嗒吧嗒掉在面里，谁都没看见。 正吃着，手机响了，是之前投过一份设计助理职位的公司打来的，约我在下午两点去面试。我的心“咯噔”一下跳得飞快，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。挂了电话，我赶紧擦了擦脸上的水渍，买了瓶饮料就往公司赶。 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，我在公司楼下买了束向日葵。花店老板娘说今天第一盆只要九块。路上又经过了上次那家设计公司，这次我顾不上门卫了，直接走进去，前台问我来干嘛，我说来面试设计助理。前台愣了一下，问我哪来的简历，我说刚才在门口投的，她翻翻电脑，说：“我们今天没这个职位招聘。” 我站在公司大厅中央，看着那盆向日葵，心里有点丧。正想着要不要问问前台有没有其他公司招聘，一个穿着设计总监西装的中年男人从里面走出来。我下意识挺直了背，把向日葵往旁边挪了挪。 男人看着我手里的花，皱了皱眉：“这花干嘛的？这里是公司，别捣乱。”他走了几步又回头，指了指我，“你也是来面试的？” “嗯，设计助理。”我小声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