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签字分手

手心全是汗，粘糊糊地沾在离婚证上。我连撕都觉得使不上劲，盯着那行墨水字，心里翻江倒海。陆沉川冲我干笑两声，拍拍苏晓晓的手背，说有事先走。他那一走，走得比谁都利索。 我签完字，转过身，楼道里冷得像冰窖。我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，身上一分钱没带。好像连回家路费都成了问题。天色暗得早，路灯惨白惨白的，照着地面反光。 我妈躺在病床上，额头贴着退烧贴。护士说她低血糖晕倒的，医生说她血糖低到危险线。我这前脚刚离了婚，那头我妈却在医院躺着。真是讽刺得慌。 我摸出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。借钱？七大姑八大姨问起来，我得从哪头说起？我妈这病也不能拖，乱七八糟的医药费更是个无底洞。 路过一家便利店，我进去买了瓶矿泉水，又挑了个三明治。结账时掏手机，才发现手机链断了，手机掉在地上，摔得屏幕裂了一条大缝。收银员小姐姐扶了扶眼镜，皱着眉说：“姑娘，你这手机……” 我赶紧捡起来，说声“谢谢”，咬着三明治，狼吞虎咽地跑出去。后脑勺嗡嗡发烫，肚子饿得咕咕叫，脑子乱成一团麻。 找个公交站坐下，看着人来人往。有刚下班的白领，有提着菜篮子的大妈。我刚才站起身，差点被自己的影子绊倒。这人生，怎么跟走钢丝似的，摇摇晃晃的。 前夫呢？白月光呢？忙完他们的事，就急着甩掉我。合着我这婚姻，还不如根草。我咬着三明治，突然觉得一股恶心反上来，赶紧找个垃圾桶，干呕两声。 三明治还是温热的，被人踩过的地面上，我看得见自己的倒影。脸色惨白，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黑眼圈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被风吹过一样。这副鬼样子，连自己都嫌弃自己。 公交车来了，我摸出皱巴巴的十块钱，不知道能坐到哪。坐上去后，我缩在角落里，感觉周围都在盯着我看。我低头吃着三明治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 就当为了我妈，就得硬气点。我不能就这么瘫着，得挣钱养活我妈，还得挣钱让自己重头再起。 想着想着，手机突然响了。我连忙开机，一看是前公司HR发来的消息，问我什么时候方便去面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