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噩梦开始

我签完字，手心全是汗，连撕离婚证都觉得使不上劲。墨水味黏糊糊的，糊了满脸。陆沉川站在那儿，脸皮比块豆腐还厚，冲我干笑两声，拍拍那个叫苏晓晓的女人的手背，说有事先走。 苏晓晓眼睛红红的，红着眼睛却还笑得挺甜，对我招招手，像只受惊的小鹿：“你……你保重。” 呵，保重？我差点没吐出来。转身走的时候，腿肚子都在打颤，不是因为害怕，是气的。这口气，擂鼓一样擂在心口，闷得慌。 酒店大堂暖轰轰的，人造太阳照得我眼睛疼。我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开衫，还是觉得像掉进冰窟窿。身后传来高跟鞋踩在光洁地板上的嗒嗒声。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。 陆沉川。这婚，算是离定了。 我攥紧了包包带子，往外走。风一吹，头发刮得生疼。没走两步，眼角余光瞥见医院门口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。 我妈！ 她躺在担架上，脸色惨白惨白的，旁边站着医院保安。她看起来那么虚弱，嘴唇都紫了，眼神却还往我这边瞟。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被闪电劈中。 “妈！”我跑过去，差点把担架带倒。 保安赶紧扶住，有点为难：“女士，家属得有预约……” “我妈呢？”我声音发颤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 保安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：“病人是您的母亲？我这就去叫医生。” 我坐在旁边等，手脚冰凉。妈平时看着挺硬朗一个人，怎么就……想起前阵子她总打电话说头晕，以为她是累的，哪知道这么严重。心脏一阵阵抽痛，像是被人攥住了。 天色一点点暗下去，医院走廊的灯惨白惨白的，照着我眼泪都快掉下来了。妈怎么就病成这样，没人照顾啊！ “嘟嘟嘟……”口袋里的手机响了，看了一眼，是我哥陆浩打的。我接起来，忍着眼泪说：“喂……” 电话那头，陆浩的声音很急：“小雅，妈……妈在急诊，情况不太好……你赶紧来医院。” “哥！什么情况？怎么回事？！”我急疯了，手都在抖。 “医生说是高血压加上心梗……你赶紧过来吧，我在这儿呢……”电话被挂断了。 妈，你别有事啊！我跺跺脚，眼泪唰就下来了。现在怎么办？工作怎么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