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奇异话语

老王最近有点烦。 不是钱的事儿，是身边的人。自从上头那波叫什么“神秘复苏”的玩意儿搞完，这世界就变了味儿。老王是个退休的社区民警，以前吧，处理点邻里纠纷，调解调解矛盾，日子过得挺平静。现在？嘿，他这退休金都得自己掏钱买棺材了。 小区里那几个老邻居，以前见面还能聊两句家长里短，现在眼睛都不太对劲。老李头，以前乐呵呵的，现在整天准点出门，准点回家，手机24小时不离手，见着人要么闭嘴，要么就“嗯嗯啊啊”的。老张媳妇呢，以前爱唠叨，现在话是多了点，但内容就一个字：“怪……” 老王寻思着，可能是精神都紧绷着吧。这年头，谁心里不得憋着点事儿？他自个儿也感觉不对劲，晚上睡觉老做噩梦，梦见自己搁一口大黑缸里头，缸沿边还爬着几条黏糊糊的虫子，嗡嗡嗡地叫。醒了之后一身冷汗，黏糊糊的，跟刚从水桶里捞出来似的，心里头堵得慌。 这天下午，老王瞎溜达，想透透气。走到小区花园，那儿有个老王以前的老片儿警王八，现在退休了没事干，就爱蹲这儿晒太阳。这王八一听老王说老李头老张媳妇那些怪事儿，猛地一拍大腿：“老王，你不知道？这事儿邪乎着呢！” 老王凑过去，“咋邪乎了？” “你瞅瞅，”王八吧唧嘴，“那老刘家养只猫，叫煤球，以前多傻啊，现在跟个人似的。昨儿个，老刘在家琢磨他那新买的平板，那煤球蹲那儿，用爪子扒拉他平板，老刘一激灵，它‘喵’了一声，跟说人话似的，‘别碰，烫’。老刘吓得手一抖，平板‘啪’就摔了！” 老王听得一愣一愣的，“猫还懂这个？” “可不咋地！”王八瞪着眼，“我琢磨着，是不是上头那事儿闹的，大家都成了敏感儿了？连我这老昏眼，都能闻出点不对劲儿来。” “啥不对劲儿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 王八吐了吐舌头，“这你就不知道了。就说我家那老伴儿，整天疑神疑鬼的，非说屋里墙上有眼睛。我寻思着可能是她老花眼，后来我凑近了，借着光一瞧，好家伙！墙缝里黏着一小撮灰黑色的毛……” 老王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