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生火

赵骏眯着眼，雨点不偏不倚砸进眼睛里，火辣辣地疼。他伸手揉了揉，眼皮沉甸甸的，像灌了铅。挣扎着换个更舒服点的姿势，后背靠在硬块的树根上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 “操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的意识像是被雨打蒙了一样，断断续续的。刚才发生了什么？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只有一些零碎的画面闪过——飞机剧烈地震动，窗外一片漆黑，然后就是……黑？不对，好像还有水声，哗啦啦的…… 等他好不容易想明白是飞机失事掉海里了，接着被冲到这鬼地方，鼻尖立马被呛满了海水的咸腥味。他猛地吸了口气，喉咙火辣辣的疼。低头看，自己穿着湿透的T恤，头发糊了一头一脸，原始得像只落水的狗。 雨还在下，但风好像小了点。四周一片漆黑，只有雨声和偶尔的虫鸣。赵骏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茂密的丛林挤得密不透风，头顶上是层层叠叠的树叶，挡住了所有光线。地面上都是湿漉漉的落叶和藤蔓，踩上去软软的，泥泞不堪。 “这他娘的是哪儿？”赵骏心里骂骂咧咧，手脚并用地爬到附近的一棵歪脖子树边，伸手够了够，粗壮的树枝在他面前跟面条似的。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，把树枝折断，捡了根粗一点的，又用另一根细的敲打，削出几根木柴。 找柴火比想象中难多了。这里的树木大多细长，砍下来还容易，但要找干燥的就行。赵骏翻来覆去地找，把能碰到的都翻了一遍，才找到一小堆勉强能用的干柴，还夹杂着不少湿树枝。湿树枝点不燃，纯粹添堵。 正想放弃，忽然眼角瞥见一个晃动的影子。赵骏警觉地眯起眼，循着方向摸过去。那影子在几米外，背对着他，正蹲在地上，似乎也在找什么东西。走近一看，是个人！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，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几缕发丝还挂在水珠上。她的背影像个孤独的剪影，在昏暗的丛林里显得格外突兀。 赵骏愣了一下。这种情况下出现个女人……是救星还是催命符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定了定神，慢慢走近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吓人：“喂！你是谁？” 女人似乎没反应，仍在专注地翻着地上的落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