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尾声

安小满眨了眨眼，还是没完全反应过来。人潮里，陆泽川正使劲往她这边挤，手里还举着一本皱巴巴的书，像是下课抄作业用的那种。她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又有点委屈，别过头去不看他。 “干嘛啊你，鬼鬼祟祟的。”她声音没什么劲儿，顺着人缝往前蹭，倒是没理会他。反正得去占座，学校那几间教室，人挤人跟搞活动似的，谁还关心谁。 陆泽川却像着了魔，硬挤到她前面，挡住了她的路。“小满，真的是我，”他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不敢置信，“你怎么不去救我？” 这话把安小满给噎住了。什么救不救的，她能怎么办？挤呗。再说，她也不是故意的，就是不想跟他多说话。说起这个，她心里又有点堵得慌。分手说了好几次，每次都是陆泽川在后面拦着，哄着，这次……难道真要分了？ 人群往前挪了挪，安小满这才绕开陆泽川，继续往前走。他跟在她身后几步远，时不时伸手想拉她，都被她躲开了。 “小满，我们聊聊好吗？”陆泽川的声音又响起，带着点小心翼翼。 安小满停下了脚步，猛地回头看他。他脸上还带着笑，但眼神里有些东西不一样了，像是……认真？安小满皱了皱眉，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聊聊？聊什么？难道非要聊到分手为止？她觉得累，真的累。 “泽川，”她叹了口气，“我们到底能不能好好过下去？” 陆泽川眼神黯淡了下去，张了张嘴，最后却只是点点头，“能。” 就一个字？ 安小满想起毕业前说的那些话，想起找工作时她天天念叨分手，想起家里催婚的电话，心里又是一阵烦。她什么时候说过能这么分分合合的？她只想找个安心过日子的人，怎么就这么难呢？ 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她下意识地问。 陆泽川沉默了几秒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，单手戴在了安小满手上。“我父母……他们那边我慢慢说。小满，你信我一次，信我。” 安小满看着那枚戒指，又看看陆泽川的眼睛。那眼神里，终于有了以往那种坚定。她忽然想起他刚进公司时，也说过要努力让她过上好日子。那时候她也曾怀疑过，觉得他成不了什么大气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