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往事如烟

安小满应了一声，脚步慢悠悠地挪到教室门口。推开门，里面黑压压一片，全是人，她愣了一下，顺着人流往里挤。刚拐过走廊，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喊她。“小满！真的是你！”声音不大，但在人声嘈杂里挺清晰。安小满循声看过去，眼睛瞬间就瞪圆了。 人群分开一条缝，陆泽川挤了过来。他穿着一件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脸上带着点笑意，可那眼神，安小满看着，心里有点发毛。她认得他，是陆泽川没错，可这人和她印象里那个陆泽川……好像不一样。 “泽川？”安小满喉咙有点干，“你怎么……” “怎么在这儿？”陆泽川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“不是说你最近班上要搞毕业晚会，我……我过来看看。”他说话有点磕巴，眼神飘忽，不敢直视安小满的眼睛。 安小满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毕业前那次争吵，陆泽川也是这样，说话躲躲闪闪。那天她摔门而出，气得在宿舍哭了半宿，第二天才被室友劝住，说陆泽川去找过她好几次，都被她拒绝了。可她怎么想得起来，自己明明是赌气，怎么就记成了陆泽川主动找她？ “我……我这不是来看你的。”陆泽川突然伸手，摸了摸自己刚剪的头发，“你……你最近还好吗？” 安小满下意识皱眉：“我怎么了？” “就……没什么。”陆泽川把手缩回去，又赶紧补充，“我是说，你……你脸色不太好。” 安小满这才注意到，自己因为刚才的愣神，额角好像真的沁出了点汗。她胡乱摆摆手：“没事没事，刚从外面进来，热。”她转身就想走，却被陆泽川拉住了胳膊。 “小满，”陆泽川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，“我们……我们能不能谈谈？” 安小满猛地回身，盯着他的眼睛：“谈什么？” 陆泽川的眼神有些闪躲，但更多的是急切：“关于……关于分手的事。” “分手？”安小满失笑，“你都追到学校来了，还提分手？” “我……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陆泽川声音更低了，“我是说，小满，我们……是不是真的走不下去了？” 安小满看着他，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。她想起大学时候，他们在大操场上牵着手跑，的风吹过他的发梢，他笑着问她：“小满，我们以后会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