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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晚之后，林薇觉得傅少霆大概是个傻子。 或者说，她是。 拿着离婚协议，她站在傅少霆办公室门口，手里抖得连门把手都握不稳。外面阳光刺眼，空调吹得她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，可她心头火热得像要烧起来。 “傅少霆，你让我签。”她声音发颤，连自己都吓了一跳。 男人闻言，动作顿在半空中。他转过身，揉着眉心，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。几秒后，他掐断手里的电话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 “林薇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。 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把离婚协议拍在他面前。“我知道。”她死死盯着他的眼睛，不给他耍赖的机会，“傅少霆，我累了。我们分开吧，好聚好散。” 傅少霆看着那张倔强的小脸，看着她眼底的疲惫和决心，心里某个地方突然“咯噔”一下。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林薇以为他要发怒了，可他只是突然笑了。 “累？”他扯了扯唇角，眼神却像淬了冰，“你以为我累吗？林薇，你让我养着还不够吗？” 林薇愣住。她不是要钱，只是……觉得累了。 “我们之间，除了钱，还有别的吗？”傅少霆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和委屈。 林薇的心猛地一揪。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。他们在一起三年，有名无实。傅少霆给她钱、给她地位，却从没真正走进她的世界。她像个金丝雀，住在笼子里，连他心底的一丝关注都捞不着。 “傅少霆，我不想做金丝雀。”她的声音带着泪，却异常坚定，“我要和你离婚。” 男人突然伸手，把离婚协议抽走，往桌上一扔。“签，或者滚。” 林薇的心沉了下去。她知道他是认真的。傅少霆从不做无谓的事，他要么不碰你，要么就完全拥有你。她猜，他大概觉得她厌倦了，想扔掉就扔掉。 她咬着唇，眼泪滚下来。她想说，不是厌倦。但她都说了累，再说别的，就是矫情。 傅少霆见她泪流不止，鬼使神差地伸手，帮她擦掉眼泪。他的动作很轻，像怕弄疼了她。 “林薇，”他声音放柔，“你是不是……怀孕了？” 林薇浑身一僵。“……没有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他松了口气，又问，“那……是为了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