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针锋相对

冷月霜眯着眼，把点心骨头往旁边一踢，起身整了整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丝绸衣服。这身料子不赖，就是紧得要命，活像条蚕给硬塞进壳里了。她摸了摸下巴，小丫头说太后要见她，搞什么鬼？前脚还骂她晦气，后脚就请客？这宫里的人，比那戏台上的还难懂。 “奴婢这就来。”冷月霜趿拉着布鞋就往外走，自个儿心里嘀咕，“莫不是刚才那碗鸽子汤太补了，补得太后想见我道歉？” 穿过几重宫门，御花园的景致还真不赖。亭台楼阁，假山流水，就是人有点多。昨儿还在现代叽叽喳喳的小丫头 prominently 就在太后身边晃悠，看见冷月霜，嘴角噙着笑，凑过来小声说：“霜儿，太后看您素雅，特许您入园赏景，还赏了您些新出的莲子糕。” 冷月霜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这丫头，倒是会捡好的说。她径直往园子深处走，练就的火眼金睛可闲着是闲不住的，扫了一眼，嘿，正宫的院子也杵着个男人。那家伙挺拔得很，穿着一身月白常服，背着手站在假山边，正好奇地看着她。冷月霜嘴角一撇，哟，这是哪儿来的 incidence 吗？长得倒还有几分瞧得起眼。 刚想绕过去，一个尖细的声音划破了宁静：“冷姑娘，给太后请安啊。” 冷月霜脚步一顿，回头，“哟，这不是昨日那个小丫头她奶奶吗？怎么，昨儿个拍马屁没拍好吧，站在这儿当门神了？”这话一出，周围顿时安静得能听见蚊子嗡嗡叫。 那老嬷嬷脸色“唰”地白了，往后退了半步，哆哆嗦嗦地想开口，却被冷月霜截住了话头：“怎么，不服气？觉得我那几句话戳到你了？你那宝贝孙女昨儿个可不是这么跟我说话的，怎么，宫里宫外两副嘴脸？” 老嬷嬷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周围下人也不敢插嘴，气氛一下子僵了。冷月霜哼了一声，没再看她，转身往太后那拨人走过去。那白衣男子看着她背影，眼神微不可查地变了变，往前走了一步，却停在了太后面前。 太后正笑眯眯地看着冷月霜，“冷姑娘来了，快坐。”她指了指旁边的石凳。 冷月霜坐下，太后刚开口问她素日喜好，冷月霜就打断了她：“太后昨日说奴婢性子直，怕惹人烦，今日既召见，想必是有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