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他的目光总跟着她

许茵攥着挂号单，指尖在收银台垫子上来回摩挲。冰凉的玻璃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一点，可心跳却不争气地擂鼓似的响。她抬眼扫过医院走廊，那一张张或焦虑或麻木的脸，衬得她格外刺眼。远处，一个身影正停在咨询台前，背对着她，听工作人员讲解着什么。 那背影有点熟悉，许茵眯着眼，视线穿过走廊拐角。是秦渊。五年未见，他却好像没变，依旧挺拔得像块雕塑，连眉头都难得地皱了一下。 她喉头有些发紧，下意识想躲。脚还没动，邻座的老太太突然咳嗽起来，带动旁边小孩的哭闹，搞得收银员手忙脚乱。许茵顺势低下头，盯着单子上的数字，假装自己只是个普通来看病的病人。 只是手心里的汗，怎么擦都擦不掉。 五年前，她就是在这里，从他手里接过那张诊断单。癌症晚期，三个月生存期。他当时握着她的手腕，声音温柔得像羽毛，“茵茵，别怕，我养你。” 后来呢？后来他娶了别人， heroin，然后 heroin 死了，只剩下她。她像条狗一样趴在医院门口，等着他来同情，结果连根狗屎都没看见。呵，真是天理循环。 “要零钱吗？”收银员的声音把许茵拉回来。 “不用了。”她把单子递过去，捏着几张零钱往外走。不敢回头，怕一回头就泄了气。 走出医院大门，一阵风灌进来，吹得她单薄的肩膀发抖。许茵抱紧双臂，深吸一口气。冷是肯定的，但死不了。她许茵，可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人。 刚拐进小区，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她面前。车窗降下，露出秦渊那张毫无情绪的脸。 “许小姐，需要帮忙吗？”他开口，声音像三年前的手术刀，冷得刺骨。 许茵停下脚步，嘴角勾起一抹笑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谢谢，不用。不过，秦先生，我听说，您前妻就是你害死的？” 秦渊的眼神骤然变冷，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。“许茵，你想多了。她死于意外。” “意外？”许茵嗤笑一声，绕过车头，“真是巧合。我前天刚在她坟前下过香，她说梦到我来了。呵，我倒想问她，是不是在梦里想死你了。” 秦渊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她，那眼神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