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五年前的事还记得吗

许茵攥着挂号单，指尖在收银台垫子上来回摩挲。冰凉的玻璃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一点，可心跳却不争气地擂鼓似的响。她抬眼扫过医院走廊，那一张张或焦虑或麻木的脸，衬得她格外刺眼。 远处，一个身影正停在咨询台前，背对着她，听工作人员讲解着什么。许茵的目光僵住，视线像被钉在了那里。五年了，她以为她可以笑着和过去打包告别，可真看见他第一眼，那些回忆还是像潮水一样漫了上来。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肩宽腰窄，即使只是站定在那里，也自有一股迫人的气场。他侧脸线条凌厉，下颌线绷得死死的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，就像他此刻处理公务一样，不容置疑，不容分说。 许茵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发烫，不是因为紧张，而是因为……心口那阵熟悉的刺痛。她伸出去想打招呼的手指猛地缩了回来，指甲陷进掌心，留下几道浅浅的印子。 明明放下了，明明决定不再念着，可看到他的一瞬间，那些年他对她做的所有事，那些深夜里他冰冷的眼神，那些失望和绝望交织的时刻，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一帧帧回放。 “病人，轮到你了。”收银台后面传来女职员的声音，把许茵从走神里拽了回来。 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，付了钱，拿着病历本，走向诊室。路过咨询台时，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 男人已经转身，正低头看手机，手指翻飞的姿势都透着不耐烦。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，抬眼淡淡扫了过来。那眼神很淡，没什么情绪，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。 许茵的心猛地一沉。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，躲进诊室的门后，心脏砰砰直跳。 五年前的事，他还记得吗？ 秦渊对她的恨，是刻在骨子里的。他可以为她付出一切，也可以亲手将她推入地狱，不为别的，只因为他爱了，也就毁得彻底。 许茵攥紧病历本，指节发白。她不明白，他为什么还要来医院。是来看她？还是单纯路过？ 诊室门上的小灯亮了，医生走了出来，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：“病人，你的号。” 许茵点点头，走进去，低着头，不敢再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