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非典型副本

老赵叼着烟，从窗缝里往外瞧。那耗子，吱溜一下钻出去了，留下个洞，刚好能塞只拳头。他嘴角咧了咧，烟灰掉地上，滋啦一声冒着小蓝火苗。 “啧，轻了点。”老赵心里嘀咕，伸手把窗户又推开了点缝。 楼道里静得能听见耗子爪子擦地声。死气沉沉的，跟刚刷了层药的墙似的。老赵扫视着四周，墙皮剥落的地方露出底下白森森的腻子，像是张嘴想啃他。 “嘿。”他轻喊一声，没动静。他又叫了一声，更轻了点，像怕惊了窝耗子。还是没动静。 “行吧。”老赵把烟头往地上一摁，用鞋底碾灭，在墙上一蹬，留下个鞋印子，“跟我来。” 他转身进了楼道。脚步声自己跟着自己响，在这没灯的地儿，听得格外清楚。拐了两弯，再一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后面是个小天井，蜘蛛网以前脸大，挂了层灰。 老赵没进天井，站在门口，往院子里张望。小院四面透风，正中间那张旧石桌，上面落了层厚灰，像铺了床棉被。角落里那棵老槐树，枝丫张牙舞爪伸过来，底下堆着些破烂，看不清是什么。 风从院墙缺口吹进来，卷着地上的灰，打着旋儿。老赵皱了皱眉，这味儿，有点冲。他总觉得，这院子，透着点邪性。 他没往前走，反而退后了两步，从兜里摸出个打火机，划着了火。火苗在夜色里晃了晃，他借着那点光，往角落里的破烂那边瞅。 那堆破烂比他想象的要大，像堆了半人高的破衣服、破木头，还夹杂着些看不清形状的玩意儿。最扎眼的是，旁边插着根铁棍，弯弯曲曲的，像是耙子头。 老赵眯着眼，打量了半天，突然“咦”了一声。 “不对啊。”他嘀咕，“我记得这院子里，没这玩意儿啊。” 他带着点好奇，往前走了几步。刚想伸手去扒拉那堆破烂，手腕子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了。 “嘶……”老赵低头一看，乐了，是个蜘蛛网。 这网结得特别大，特别密，像张蜘蛛大嘴，他刚才走路，不小心蹭着了，头发丝子上都沾了点黏糊糊的东西。 “草。”老赵啐了口唾沫，甩了甩头发上的网，往旁边一躲，没忍住笑，“这年头，连鬼都讲究环境装修了？” 他没急着碰那堆破烂，绕着走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