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告别仪式

苏晚晚盯着窗外飞驰而过的绿色田野，眼眶有点热。列车在高铁站猛地一震，报站声响起：“前方到站，苏州站。” 不是南京。 她下意识攥紧了背包带子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站台上人声嘈杂，拖着行李箱的人流像一条扭动的蚯蚓。苏晚晚漫无目的地跟着人群往前挤，可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，让她停住了脚步。 她站在原地，看着站牌上“苏州”两个字，又想起大学时候，图书馆门口那台老掉牙的唱机，每次选曲到一半就突然停掉的麻烦事。那时候，她总跟江屿走在一起，看电影、吃烤串、挤在公交车上吹晚风。可后来啊，她还是输给了陈曦，输得多少钱都买不回来的那种。 江屿现在怎么样了？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她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来。苏晚晚赶紧移开视线，低头看自己磨得发白的鞋尖，脚趾在鞋里使劲抠了抠。 跟江屿有关的记忆，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他说话永远带着笑，眼睛弯得像月牙。大二那年的运动会，他跑完长跑回来，额头上全是汗，一边喘气一边问她：“跑这么快干嘛，跟不上我啊？” 她当时脸红得跟苹果似的，嗔怪道：“就让你得意一下。”现在想想，那句话真是肉疼。 还有那次，她在宿舍发烧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就看见江屿趴在床边打瞌睡。暖气片的蒸汽模糊了他的侧脸，睫毛很长，鼻梁挺直。她顺手捞了他递过来的暖宝宝，触手温热。那时候的她，觉得世界都浪漫起来了。 可惜啊，她最终还是没能跟江屿走到最后。毕业前三个月，陈曦表白了，干净利落，像一阵风刮过来，把她卷进去了。她以为那就是爱情的样子，奋不顾身，最后却被伤得最重。 后来呢？后来陈曦出国了，江屿出国了。空间里偶尔会收到江屿的点赞，不像以前那样频繁了。苏晚晚想说点什么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 人真的挺奇怪的。明明失恋的时候痛不欲生，几年过去了，再碰到前任，反而平静得像在看一场别人的电影。 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陈曦发来的消息：“苏州到了吧，下车带行李赶紧走吧，我来接你。” 苏晚晚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指尖悬在键盘上，最后还是划掉了对话框，把手机塞回包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