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梦境般的告白

叮——这声提示音又来了，像极了大学时候图书馆门口那台老旧的唱机，总在最关键的时候突然切掉选曲。苏晚晚眼皮又是一跳，手里的保温杯被她攥得更紧了，杯口凝结的水珠顺着她的指缝漏下去，在动车的木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 她这趟车，不凑巧，是从南城开往旧城的。ميلادی’s确是个奇怪的城市，明明中间就隔了那么点河，却像隔了个世界。她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还得在简历上注明，有什么特别，就是不能去米兰迪。 "到站了。"旁边个穿得板正、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声音适时响起，明显是憋了挺久。他收拾着东西，动作一丝不苟，仿佛刚才坐的不是这趟颠簸了五六个小时的绿皮火车，而是米其林三星的后厨。 苏晚晚下意识把头扭回去，咖啡杯又差点被她带倒。她的目光落在男人保养得宜的侧脸上，他微微抬手接过旁边乘客递来的报纸，白衬衫袖口那点轻微的折痕，都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秩序感。 大学时候，林析是个怪物。不仅是因为他成绩永远稳居第一，是那种能被清华北大抛来抛去的美男子，更是因为他——对苏晚晚，从来就是客气。客气到像在公共场合说"谢谢"那么简单直接，但偏偏就透着一股冷气。 "苏晚晚。"他忽然开口，合上手里的报纸，眼神有些锐利，"你大学时候留的那句微信，还没回复。" 空气瞬间有点粘稠。苏晚晚手心又出汗了，她低头看自己那双沾着咖啡渍的帆布鞋，感觉脚趾都在发麻。当年在米兰迪，他给她的备注是"奇怪的女生"，后来她才知道，那是他给所有她这种不合群学妹的标签。 "那个……"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比火车启动时还小，"我当时没手机。" 林析挑眉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，像是在说"我就知道是这种答案"。他没再多说什么，拎着公文包起身，皮鞋踩在过道里发出轻微的回响。 苏晚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闸机口，眼睛发酸。她才意识到，原来这么多年过去，她一直在等一个解释，或者一个道歉。现在想通了，都太晚了。 手机突然震动， notifications 屏幕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