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少年时的梦

苏晚晚搅动着杯里的拿铁，奶油顶已经化得差不多了，有点糊，但怪好的。她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看着窗外人来人往，手机丢在一边，心不在焉。咖啡馆不大，角落有个隔断，隔断后面坐着个男人。不是第一次见，但每次都不确定要不要相认。 男人穿着挺干净的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手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。他时不时抬眼看看窗外，又低下头看着面前那杯几乎没怎么动的美式，像是在等人，又像是在发呆。苏晚晚认得他， университет的时候，林深就是这种气质，安静，但身上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气场。那时候他不抽烟，整日在图书馆待着，后来才知道他是为了追她。 苏晚晚慢慢搅动着拿铁，勺子碰到杯壁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她想起大学时候自己有多傻，一眼就喜欢上了林深，那种干净又优秀的男孩子，谁见了不得心动。可惜啊，那时候她自视甚高，总觉得林深配不上自己，最后眼睁睁地看着他和别的女生走在一起，心里还那么不是滋味。 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，转过头来。四目相对，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移开视线，假装在看窗外。男人嘴角动了动，没说什么，又转回头去。 苏晚晚的心跳有点快，手心微微出汗。她知道林深还是那个林深，只是眉宇间多了些沧桑，眼角也起了细纹。她想知道这些年他过得怎么样，是不是还单身，是不是还在乎她。 林深隔了会儿，又慢慢转向她这边。这次他没移开目光，静静地看了她几秒。苏晚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不知道他会说什么，是认出了自己，还是根本没注意她。 “苏晚晚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确定。 苏晚晚猛地抬头，对上他的视线。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苏晚晚点点头，心跳得更快了。“林深。” 林深嘴角勾起一抹笑容，眼睛却没笑起来。“好久不见。” “是啊，好久不见。”苏晚晚搅动着咖啡，奶油顶的余温几乎没了，她吃不下了。 两人沉默了会儿，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尴尬。苏晚晚觉得，这些年自己好像没什么变化，还是那个傻乎乎的大学女生，只是脸上多了点社会人特有的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