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狗这家伙，走路都带着一股子阴魂不散的劲儿，悄没声儿地就进来了，跟个做贼似的。他随手把门在背后一带，屋里立刻暗了不少，空气里马上就弥漫开一股子烟味和劣质白酒酒气，混杂着外面进来的湿冷的风，呛得李明直咳嗽。

“还以为不来了呢。”李明没好气地把烟点上，火星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明明灭灭，映着他不太好看的脸色。他往沙发里一窝，像个被霜打了的茄子。“有屁快放，我还有事。”他心里其实挺烦躁的，这老狗每次都挑得这么晚，也不嫌冷。

老狗没搭理他那茬，自己倒了一杯没见底的水，咕咚咕咚灌下去半杯，这才抬起头，眼神滴溜溜转了转，像是在掂量什么。“明哥，你小子行啊，这阵子风头可是挺顺的。”他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带着点藏不住的酸溜溜的意味。“上次那事，处理的不错。”

李明听他话里有话，烟头都快烧到指头了才反应过来，掐了。“你他妈说啥呢？处理啥？公事公办，该咋办咋办。”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听老狗这意思，指不定盯上自己好一阵子了。他把手里的那本封面挺严肃的书拍了拍，发出“啪啪”的响声。“这书，你给我看了？”他直接挑明了问。

老狗吓得一哆嗦，杯子差点没拿住。“明哥明哥，您误会了！我就是……我就是翻了翻，真的！”他连忙摆手，脸上挤出点谄媚的笑，“这书，这书厉害啊！当初看名字还以为是啥傻子条款，谁承想，这里面……啧啧，精彩着呢！”

精彩个屁！李明心里跟明镜似的，合着你小子就是惦记这书里的“精彩”？他挑眉看着老狗，烟蒂又在烟灰缸里摁了摁，火星子闪了一下，灭了。“精彩在哪？你给哥说道说道？我听听，你是不是研究出啥名堂了？”

老狗被他的眼神看得有点发毛，赶紧又陪笑道：“没……没研究出啥，我就是觉得这书，这书邪门得很！里面写的那些流程，那些条文，咋看都跟咱平时干的那些活儿对不上茬儿，但又好像隐隐约约，指着你心里那点儿事儿。”

李明心里“咯噔”一声，这老狗是知道了什么？还是瞎猜？他不动声色，反问道：“怎么个邪门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