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拿起那本《党团组织选举法律法规》，书脊磨损得厉害，边角卷曲，像是刚从废品站淘来的。他随手翻开，一股霉味混着纸张的陈腐气息窜进鼻子里。“卧槽，这玩意儿谁写的？”他咂咂嘴，封面设计得古板，红底黄字，除了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编号，啥也没剩。

不过，李明这人吧，就喜欢往深里刨。他以前在单位混基层，见多了开会念文件、下班撕逼斗殴，对这种看似枯燥的东西，心里总有个疙瘩。他想看看，这玩意儿里头，会不会藏着点啥门道。他这一看，还真就看出点东西来。

里面有几处特别眼熟。不是法律条文本身，是那几处被标记出来的地方。红笔画的波浪线，旁边用铅笔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：“会议记录核对不一致，重点！”，“XX年换届选举结果存疑，建议复核。”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像是什么正式批注，倒像是哪个粗心人随手划的，但划的这几处，都指向了几年前的几场不大不小的风波。

他记得，其中一条，是关于上次局里团委换届，那个老资格的书记差点没干成，最后是张副局长的侄女上了台。当时会议吵得那叫一个凶，结果出来后，好几个人私下里都说不对劲。可没多久，这事就这么过去了。李明自己当时就是个普通科员，光顾着加班写材料，没太往深处想。

他越看越不对劲。这书，远不止是本法律汇编。它更像一个引子，引向一个被刻意掩盖的坑。李明把书塞进包里，摸了摸胳膊，一阵鸡皮疙瘩。他琢磨着，得找个地方好好研究研究。

下班路上，他也没回家，直接去了老城区一家不起眼的小餐馆。店里烟气缭绕，油烟味混着饭菜香，倒是挺热闹。李明拣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，点了一盘拍黄瓜，一碗阳春面。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大姐，手脚麻利，嗓门也亮：“要啥？小兄弟，一个人？”她看李明鬼鬼祟祟的样子，多看了两眼。

“就这些就行。”李明扒拉着桌子上的手机，假装刷着短视频，耳朵却竖着听着店里的人说话。隔壁桌几个工人在喝酒，扯着嗓子讲着工地上的破事，唾沫横飞。

“听说了吗？隔壁厂子又出事了，说是账目对不上，领导直接跑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