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镜子里都是陌生人

林小雨盯着镜子，看了足足三秒，然后猛地皱起眉头。镜子里那张脸，圆滚滚的，皮肤有些暗沉，眼睛没精神，连眉毛都显得蔫蔫的。这不是她，也不是她想要的自己。 她下意识摸了摸脸颊，觉得有点粗糙。镜子里的人，嘴角微微往下撇，看谁都像欠了她钱似的。啧，真难看。林小雨嘀咕着，用手背使劲拍了两下脸颊，试图拍出红润感来，结果脸更有点发烫。 “喂，你瞎拍什么？”一声清朗的男声在身后响起，林小雨吓得差点跳起来，慌忙转身，手还抓着那面被她折腾得灰蒙蒙的镜子。周子明就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，手里还拎着个篮球，衬衫敞着，额角的汗珠还没干透。他没穿外套，露出洗得发白的T恤，影子长长地落在地板上。 “啊，子明……”林小雨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有点发紧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镜子的边缘，“我、我就是……看看镜子。”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突然拿起镜子，更不知道为什么会紧张得说不出话。心里那团乱麻又没来由地搅和起来，讨厌。 周子明走近几步，目光落在镜子上的林小雨脸上，停顿了一下。“咦？”他挑了挑眉，“这镜子挺旧的，从哪儿捡的？”他的声音很温和，但林小雨还是觉得心头一跳，慌忙把镜子往身后藏了藏，“就、就在图书馆门口捡的，挺旧的，好像丢了什么的。” 周子明没再追问。他随手把篮球扔在旁边的架子上的包里，弯腰捡起地上半落的袖扣，随手别在林小雨的包带上。“这个，你的吧？”林小雨低头看了一眼，心里莫名觉得甜丝丝的。她刚想说谢谢，周子明已经直起身子，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奇怪，又有点像是开玩笑：“啧，你今天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啊？” 林小雨心里咯噔一下，脸更烫了。她连忙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：“没、没什么。”她明明记得昨晚翻来覆去很久才睡着，肯定是这破镜子作的祟。 “对了，”周子明忽然又开口，“你那篇论文怎么样了？导师同意给你开题了吗？”他转移了话题，林小雨立刻来了精神，立马挺直了背：“嗯，导师说挺行的，让我下周交开题报告初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