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一把刀

张小娘心里直打鼓，脚底的板鞋在青石板上磨得吱呀响。张若霖这混蛋，非拉她进锦衣卫府，说是家里进了点儿活计，让她来瞧瞧。活计？张小娘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哪儿是活计，这分明是虎口拔牙啊。“娘子，别怕，我在这儿呢。”张若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点儿紧张，还有点儿……她挑不出名堂的依赖。 一进门，张小娘就愣住了。这地方比她想象中还要阴森冷清。青砖地，灰瓦顶，四周墙壁上爬满了青苔，几张椅子歪歪斜斜地摆着，桌上摆着几样看不懂的器械，角落里几个黑衣蒙面人正围着一张桌子低声说话，没一个人抬头。 张若霖赶紧迎上来，拉着她的手就往里走，一边走一边说：“娘子，你放心，就是这儿新来了几件家伙，跟你说一声，别紧张。”他嘴上说着，手心里却全是汗，紧紧地攥着她的手。 张小娘没说话，只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目光落在桌子上那几件器械上。最显眼的是一件乌黑的匣子，上面雕刻着奇怪的纹路，旁边还有一把匕首，寒光闪闪，让她心里一阵发毛。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脚底板鞋的鞋带都绷得紧紧的。 “娘子，你看什么呢？”张若霖察觉到她的紧张，放慢了脚步，“那不过是几件新来的家伙，用来防身的。” 防身？张小娘心里冷笑一声，这几件东西一看就不是用来防身的，分明是杀人利器。她想起自己在乡下时，见过镇上的屠夫杀猪，那把刀虽然也锋利，但跟这匕首比起来，那根本不算什么。这匕首一看，就能让人毙命，而且还是悄无声息的。 “儿啊，你跟娘子说真的。”张若霖见她脸色越来越白，心里也有些发慌，赶紧放缓了语气，“这些家伙，都是用来……用来抓拿反贼的，不是用来……” “抓拿反贼？”张小娘打断他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嘲讽，“这年头，反贼多得跟雨后春笋似的，都用得完吗？”她知道张若霖是在骗她，但没想到他会说得这么直白。 张若霖被她的话噎了一下，讪讪地笑了笑，不再说话。两人正尴尬着，一个黑衣蒙面人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那把匕首，走到张小娘面前，低声说了句：“娘子，认得这个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