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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氏站在自家天井里，嘴里嚼着半个还没热乎的烧饼，眉头拧得像颗死结。对面，自家那位锦衣卫 catchphrase 大人——马顺，正慢悠悠地换着腰刀，嘴里哼哼唧唧不知道唱的啥。 “我说马顺，”王氏哼了一声，把烧饼渣丢进瓦罐，“都几天了，李指挥使那边的人锲而不舍，你打算咋办？” 马顺头也不抬，手指翻飞间，腰刀锃亮。“还能咋办？等着呗。” “等着？”王氏嗤笑一声，脚尖在青石板上踱了两步，“等着他家那不成器的儿子再惹出岔子？上次那案卷，陈大人说了，再出事，别怪他不客气！” “他那是客气。”马顺终于抬眼，眼神里有种王氏看不懂的冷光，“陈大人家那位侄子，前脚刚从江浙回来，后脚就撞破了你我过命的交情。啧，这世道，真是越来越小。” 王氏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知道马顺这话里的深意，但咱是家庭主妇，这些弯弯绕绕的官场事儿，她也掺和不了。只能干巴巴地接茬：“那……那咱们这日子，咋过？” 马顺冷笑一声，腰刀归鞘，走到井边，舀了瓢水，抿了一口。那眼神，像是看着什么不得劲的东西。“咋过？你问我，我问谁去？” 王氏心里一沉。这话，明显是嫌她烦了。 她瘪瘪嘴，没再吭声。天井里静了一会儿，就听见马顺难得地叹了口气，声音闷闷的：“算了，这事，我自个儿想办法。你啊，管好自个儿的嘴，别乱嚼舌根子，尤其是东巷李家那帮虔婆，还有西边张家那丫头……” “都说了多少遍了！”王氏 irritably 抬脚踹了踹他放鞋底的登子，“我家马顺大人，是干啥的？你当我这个当老婆的，是吃干饭的？” 马顺被她这声大吼震得一哆嗦，但立马又挺直了腰板：“那是自然。” 王氏哼了一声，心里却有点软。是啊，马顺是锦衣卫，是能上战场砍人，能在暗处探子的硬茬子，但回到家，那也是个需要老婆哄的糙汉子。 可她心里清楚，这安稳日子，怕是不多了。马顺这次惹上的麻烦，可不像以前那些破事儿。上头有都指挥使亲自插手，下头还有李指挥使那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侄子虎视眈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