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特殊技巧

“还能不去，老刘你这不是知道吗？出警必须随叫随到。”我扯了扯领子，驱散身上那股子挥之不去的福尔马林味儿，“话说回来，你这烟抽的，熏得我嗓子都疼。”老刘头终于吐了个烟圈，终于看了看后视镜里我的脸：“啧，跟个刚从狼窝里跑出来的似的。” 车窗外天色阴沉得厉害，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把前面的路照得一片模糊。老刘头加大了油门，车头跟着雨水扭了扭，像条喝醉了酒的蛇。我叫李明，市局刑侦队一员，人称“李神探”。但你别误会，我可没那么多破案灵光，顶多也就半夜能听见点别人听不见的声音。 “知道吧，老刘，”我吸了吸鼻子，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到前方的道路上，“每次出警前闻你这烟味，我就觉得今晚肯定有事儿。不是凶案，那就是闹鬼，或者啥更邪乎的。” 老刘头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手里烟却掐了。雨越来越大了，车灯照出去一片惨白。车子七拐八绕，最终停在一栋废弃的工厂门口。门口挂着块破牌子，上面“机修厂”三个字都快掉了。雨水顺着牌子滴下来，砸在地上溅起一个个小水洼。风吹过，带来一股铁锈和尘土混合的怪味。 “老刘，你说这里能有什么案子？”我跳下车，雨水立刻打湿了半边身子。我这“特殊技巧”虽然挺招摇，可真遇到邪门事儿，我还得靠老刘这身板子壮胆。 老刘头把伞往我头上一扣，嘀咕：“还能有什么案子？死的人呗。今晚估计又是哪个倒霉催跟进了这里。” 顺着老刘手指的方向，我们走进工厂。里面黑漆漆一片，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，勉强照亮脚下坑坑洼洼的地面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霉味，还有……不对，好像还有点血腥味。 “妈的，谁他妈半夜来这儿？”老刘头骂了一句，抄起了根钢管。 我皱了皱眉，空气中那些若有若无的低语声又响起来了。不是像风一样的呼啸，也不是像鬼哭那样的凄厉，更像……像有人在低声哼着歌。声音断断续续，透着一股子诡异。 “你听听，老刘。”我指了指前方，“那边墙角好像有人。” 老刘头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，脸上的肉抖了抖：“你他妈别自己吓自己。